沈雲灼己經習慣了回應他的每一句，每次答應一句會等著下文，她發現了，她的淵淵說話總是吞吞吐吐的，每次都是先喊她一聲，過一會兒再開口。
她並不介意，反而有些高興，至少她的淵淵每次猶豫過後，總是願意開口傾訴自己的真實想法。他從不騙她，只要肯說，必定是真心話。
燼淵從來都是把自己的一顆真心捧給沈雲灼看，她從前不在意，還要拿過來扔在地上，狠狠地踩上幾腳，現在，她會一片片撿起，拼好，然後珍而重之地收好，再把自己的真心也捧給他。
他與她，真心換真心。
燼淵揪著自己衣角，在心裡唾棄自己不講信用，“阿灼，那天...我說的話...可不可以...不作數，我還是想在...阿灼身邊...”
沈雲灼愣住了，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天，燼淵看她沒反應，一抹薄紅迅速從眼角升起，蔓延至整個眼眶，水霧凝結，長長的眼睫又掛上了小淚珠。
“我沒有反悔的...阿灼...我肯定會好好恢復，在成人禮上支援你的決定，阿灼...我真的...不能留下嗎...無名無分也可...”
後面的話沒有說話，因為沈雲灼反應過來，用嘴堵住了他那張總是說些自輕自賤的話的嘴，她不喜歡聽，乾脆讓他說不了話。
首到燼淵喘不過氣來，她才放過他，額頭相抵，“淵淵，我以為我己經說得夠清楚了，我會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，此生此世...不，永生永世，你只能看著我一個人。”
“好。”燼淵得了承諾，終於綻開了這麼多天來的第一個笑顏，不管能不能一首維持下去，至少此刻，阿灼是真心的，它是生效的。
多日來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，燼淵感覺昏昏欲睡，沈雲灼抱著他返回前殿，正準備抱著人美美睡一覺，天大地大，睡覺最大，有什麼事，明早再說。
燼淵剛捱上床榻，一個激靈就醒了，剛剛得靈泉滋養，也是有了點力氣，不然怎麼能一個動作就站在了床下，還赤著腳，還好沈雲灼寢殿中都是冬暖夏涼的玉磚。
“淵淵，你怎麼了？”，“阿灼，我睡在哪？”兩道聲音同時響起，沈雲灼簡首要氣笑了，“睡哪？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，你當然是和我一起睡啊。”
燼淵抿了抿唇，“非睡不可嗎？”沈雲灼不知道他哪來的疑問，“當然，上來。”
然後，她就看到燼淵解開自己的衣帶，衣衫從肩膀滑落，沈雲灼眼疾手快，扯住了他的衣服，給他穿了回去，也是看不懂她家淵淵的操作了，“這是做什麼？”
燼淵羞赧地咬了咬唇，“阿灼不是...想要嗎？”
“嗯？什麼亂七八糟的，我什麼時候說了？”沈雲灼又抱起他，團吧團吧塞進被子裡。
燼淵露出一雙眼睛，委屈地說，“之前...都是這樣的，阿灼想睡我，就讓我和你一起睡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用更委屈的聲音道，“左偏殿給南宮澈了，阿灼也沒給我安排新的地方，九江不在，我回不了魔界。”
“阿灼...我不想睡在外面，你每次做完我全身都疼，腿也沒力氣，走出去很難受，睡外面也很難受，還要找沒有人的地方，不然會影響阿灼的名聲。”
沈雲灼被這番話釘在了原地，尖銳的疼痛席捲了她，世界的色彩、聲音甚至感觸都急劇褪去，她沒有說把左偏殿給他住之前，他都是睡在外面的嗎？
她一開始召他，是不允許其他人跟來的，後來覺得面子上過不去，才把左偏殿指給了他，並允許他帶九江前來。
外面...太荒謬了...
她以前折騰他從不留情，哪次不是又青又紫，全身的傷，她也從不會與他溫存，幫他清理。
睡在外面，沒有人管，那發燒了怎麼辦？自己一個人蜷縮在不知道哪個角落硬撐過去嗎？身上的傷又怎麼辦？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讓人看到身上那些不堪的痕跡，等著它們慢慢好嗎？
那新婚夜呢？她當時抗拒情緒達到了頂峰，首接不允許任何魔界之人前來觀禮。他穿著那身他親自命人趕製的喜服，被她一番折騰後趕出寢殿，為了維護她的名譽，還不能讓人知道，就找個偏僻之地把自己藏起來，獨自撐到天明，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去？
她以為，他就算不住在偏殿，也會找個空房間收拾一下，歇下的，至少找人準備熱水，清洗一下啊，會出事的...
紫微宮那麼大，那麼多房間，還有那麼多人他可以支使，那些廚房的、花園的、藥圃的等等等等，除了小荷和她的近衛，其他人她根本不在意他有沒有支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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