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彙報的東西,沈雲灼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,有助理呢,不會有什麼大問題。
暮色西合,沈雲灼踏著粉紫色的晚霞回家,兩人一個倚在沙發裡撐著頭睡得安穩,一個躺在沙發床上把毯子抱成一團。
沈雲灼的怨氣一下就散了,一回家就能看到兩個大美人安靜的睡顏,生活不要太美好,她感覺自己又有賺錢的動力了,雖然她躺平也可以,家業在那擺著。
楚幕睡眠淺,聽見關門聲,睫毛顫了顫,沈雲灼的手擋在他眼前,又慢慢開啟,讓他能適應光線,客廳的感應燈己經自動亮了起來。
楚幕愣愣地看著他,許久才垂下眼簾,低低笑了一聲,“原來還有人這麼細心,這麼會照顧人,原來......這世界上還有人擁有這樣的伴侶。”
沈雲灼也笑,“你話比以前多多了,好幾十個字呢,以前,大概是你和人正常交流一天甚至幾天的字數。”
楚幕又愣了一下,眼角眉梢漾開笑意,是在他身上少見的,輕鬆、愉悅的笑意,這時,那張漂亮的臉才顯出幾分明豔來,還有點他以為早不可得的少年氣。
楚幕比沈雲灼大幾歲,但比燼淵要小,平時一副成熟內斂,千帆閱盡不起波瀾的樣子,其實是個二十多歲少年人。
燼淵意識緩慢迴歸,先聞到了沈雲灼慣用的香薰,眼睛都沒睜開,尋著味道爬起來,摸了過去,中途差點撞上邊角,沈雲灼還沒來得及扶他,他自己扶了一下桌子,繞了過去,成功把自己安全地送到了沈雲灼懷裡。
“阿灼,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,我都等睡著了。”沈雲灼看了一眼他那邊變成床的沙發,沒拆穿他,楚幕那才叫等睡著了,他完全是自己準備好了睡覺的條件,舒舒服服睡了一覺。
燼淵沒有聽到沈雲灼的回答,不滿地哼唧了兩聲,勉強睜開眼睛,不滿地皺了皺鼻子 “阿灼,你怎麼不說話?”
沈雲灼偏了偏頭,示意他看,燼淵順著她的目光,看到了正抬頭看著他的楚幕,那抹笑意還沒有完全散去。
他懵了一瞬,然後想起了今天的事,猛地從沈雲灼懷裡退出來,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......故意當著你的面......和阿灼這麼親密的。”越說聲音越小,最後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。
雖然沈雲灼說她和楚幕只是朋友,沒有實質性的情愛關係,但當著人家的面卿卿我我,還是在對方剛失戀不久,這不是往人家心上扎刀子嗎?
楚幕看燼淵這麼大反應,以為自己嚇到他了,怕自己的人挺多的,他習慣了,“我先回房間了。”他剛站起來就身形一晃,一個坐姿太久,腿麻,可能還有低血糖和低血壓。
沈雲灼穩穩扶住他,讓人落到沙發上,熟練地從他口袋裡摸糖,碰了個空氣,“糖呢?巧克力呢?我不是讓你助理給你準備嗎?”她邊說邊從急救箱裡翻出支葡萄糖。
“助理是之前譚凌選的,他那邊的人。”他話沒說完,沈雲灼聽懂了,譚凌現在對他不上心,那助理自然也會懈怠。
“己經辭退了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