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車開動。
沒有司機。
速度並不快。
窗外的工業區慢慢退遠，隨後進入一段不存在於現實軌道圖裡的黑暗。
唐野坐在第一節車廂地上。
“所以剛才那一下，你又接了活人的未竟？”
沈礪：“活人的我早就見過。”
“那剛才有什麼不一樣？”
沈礪沒有馬上回答。
馬蹄巷以後，他已經確認活人動作被外力截斷同樣會留下斷口。
高架、八樓救援都驗證過。
剛才真正不同的是——車門還沒有完全合攏，唐野和顧言霽的動作也沒有徹底失敗。
他是在斷口剛形成、還沒完全變成“過去”的那一瞬間抓住了它。
羅青禾隔著車廂聽見，立刻記了一句：“形成視窗提前。”
唐野：“翻譯。”
“以前他等動作斷了再接。”
“現在可能在外力正在切斷動作時，就把那一小段連續性接住。”
沈礪點頭。
“視窗很短。”
唐野伸手去拿水，列車突然一晃，手被迫偏開。
銀線只亮了不到一秒。
沈礪看見了。
但沒有去接。
沒必要。
魏榕正在扣護臂，扣到一半故意停下。
沒有未竟。
因為他是主動停。
顧言霽走到一扇車門前，準備開啟，被系統鎖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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