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礪花了十幾秒才重新開口。
“另一個我現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信他？”
“我沒信。”
沈長川的回答反而讓沈礪停住。
“所以我一直等你本人。”
這句話很重要。
父親沒有因為一個長得一樣、知道未來的人就直接改寫自己的判斷。
他把資訊留下。
但一直沒當成結論。
冉徵在旁邊輕輕點頭。
“合理。”
唐野：“你現在夸人都這麼說？”
“證據習慣。”
沈長川要求羅青禾開啟他留在值班室的舊主機。
密碼不是生日。
不是家庭紀念日。
是江州消防東川大隊2040年8月當月的車輛保養編號。
沈礪不知道。
羅青禾從舊檔案裡查出來才解開。
“你爸在防你猜密碼。”唐野評價。
“職業習慣。”沈長川透過廣播說。
主機裡有十二個資料夾。
老主機啟動很慢，散熱風扇像喘不上氣一樣時快時慢。螢幕亮起後，冷白色光把每個人的臉切得發青。十二個資料夾並不是整齊排列，而是按建立時間零散散落在桌面上，有幾個圖示邊緣甚至出現讀取損壞的鋸齒。羅青禾每點開一個，值班室牆外的光線都會輕微變化：A區頁面開啟時門縫外像雨天，B區是偏紅的火光，D區則突然出現很普通的下午陽光。彷彿這些檔案並不只是資料，而是十二座城市都隔著這臺舊電腦，把自己的天氣往房間裡擠了一點。
名字全是：江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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