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輸第一次失敗。
第二次。
第三次。
每一次第九層都會搶先給出【已上傳】。
裝置螢幕上的綠色“完成”總是在同一個位置亮起，亮得過分乾淨。可旁邊真實的資料線還在發熱，快取燈仍一格一格往前跳，散熱風扇因為高負荷尖叫。值班室外，D區的路燈已經把半扇窗照成溫暖的橙黃色，另一半窗外卻仍是現實第九層冷灰色的廢街。房間像被一道無形的豎線切開：左邊桌面落著灰，右邊桌角卻突然多出一家便利店霓虹燈反射的藍光。連影子都有兩個方向。
一旦有人相信，資料流立刻停止。
假的完成最危險的地方，就是它會讓行動者自己停手。
“不能盯狀態字。”羅青禾說。
她直接把介面關掉。
“看底層包計數。”
“總計多少？”賀北辰問。
“七萬四千二百一十一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九千六。”
唐野：“那剛才顯示完成真不要臉。”
“第九層沒有羞恥機制。”
“你這句也能歸檔。”
魏榕站在裝置旁，雙手分別壓住兩根開始彎曲的金屬支架。
重疊加速以後，房間結構正在同時受現實街區和D區街區兩套建築關係擠壓。
“左牆壓力上升。”
顧言霽看過去。
“牆體錯位擴充套件——結束。”
她沒有停結構變形。
只停最危險的增長。
唐野則不斷來回跑，儲存慣性。
他這次不打人。
所有動量都留給備用發電和資料天線轉向。
第三行動隊每個人的能力都在這一刻變得不像戰鬥技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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