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地下室的牆開了。
天亮後進入地下室，學校的顏色一下變得難看起來。夜裡手電照不到的牆面在晨光中顯出大片水漬，樓梯扶手黏著潮氣，粉筆灰和溼土在地上混成灰白腳印。那間提前開啟的教室門向內敞著，陽光從高處氣窗斜切進來，正好照亮門口七雙鞋印。腳印邊緣還溼，鞋底紋路卻像在這裡放了很多年一樣被灰塵圍住。沈礪站在門外沒有馬上進去：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見“結果先來”——一間他們沒進過的教室，已經替他們留下了來過的痕跡。
第三行動隊直到天亮才進去。
他們刻意錯開錄影時間，也不走錄影裡的路線。
仍然沒有意義。
牆後的教室已經存在。
門口地面有七雙腳印。
六雙與第三行動隊行動鞋底紋一致。
第七雙是安禾的運動鞋。
唯獨沒有裴終。
“錄影裡他不是進來了？”唐野問。
羅青禾蹲下檢查。
“至少地面不支援。”
“那錄影哪一部分是真的？”
“現在只能逐項驗證。”
這就是先行證據最煩的地方。
一段畫面可以包含真場景、假參與者、可能發生的動作和根本不會發生的結果。
不能整段相信，也不能整段丟掉。
牆後是一間三年級教室。
比樓上的更舊。
黑板上沒有課程表。
只有一行粉筆字：
【今天是第三天。】
下面寫著日期：2040年8月19日。
安禾本人沒被帶進來。
可她的課桌已經在最後一排。
桌面刻著名字。
刻痕很深，木邊磨得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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