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川臨時聯合作戰室借用了市檔案館頂層。窗外能看見整片老城區：灰瓦屋頂、河道、年代不同的高樓擠在同一個視野裡。這裡本來就是一座城市各種歷史層疊的地方，此刻卻正好成為討論“哪套過去應該留下”的現場。每當網路輿情支援率上升，遠處某個街區的燈光、路牌甚至建築輪廓都會出現細微同步變化，像城市在聽樓裡的人爭論。
陸準坐在窗邊，離大屏最遠。螢幕上的民意曲線不是抽象數字，下面同時滾動著真實居民上傳的照片：有人家裡多出一個哥哥，有人街口多出一座拆掉十年的電影院，有人堅持自己從未見過那條路。所謂“給過去投票”，因此不是網路事件，而是每一次點選都可能給某個街區增加一點現實重量。
陸準趕到臨川時，唐野第一句話是：“你是不是早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半。”
“你們閉環的人為什麼每次都只知道一半？”
“知道全部的人一般會出大問題。”陸準看他，“比如裴先生。”
他說完自己先停了一下。
這句話已經有明顯立場。
閉環內部的裂縫越來越公開。
陸準沒有發動能力。
他只是給他們看一組閉環過去三年的實驗記錄。
同一類小型結果異常，在無人知情時擴張速度很慢；一旦被大量人群共同討論，尤其是形成“這事肯定會發生”的判斷後，異常會明顯加速。
期待有效。
恐懼也有效。
甚至謠言都有效。
“為什麼？”羅青禾問。
“我不知道底層原因。”陸準很乾脆，“我的能力只讓我比普通人更容易感覺群體判斷往哪邊倒。”
他指臨川社交平臺。
“現在全城最強的共同判斷是：每個人都可能被補出第二個人生。”
“所以B表在增長？”
“至少相關。”
冉徵遠端接入：“相關不等於因果。”
陸準笑：“你不在現場也要複核我？”
“職業病。”
為了驗證，臨川沒有粗暴封網。
封網本身可能讓人更確信“大事發生”。
他們做了三個區級對照。
一區正常釋出事實說明：存在前史衝突，暫無證據證明人人都會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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