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章大部分調查仍在沒有實體地點的“關係層”進行，因此環境被壓縮到觀測平臺本身。房間中央懸著一個透明球形模型，137條細線從世界各節點射向中央，卻沒有一條真正落到R-0上，而是在它外側形成一個空殼。每當研究員試圖把R-0標成“原點”，模型就自動把空殼重新計算成“待處理物件”。
沈長川透過第九門留下的通訊接入時，第四卷那種時間錯位質感再次出現：螢幕背景不是現實房間，而是門後2067城區偏黃的無來源天光，遠處有正常車流和高樓窗燈。第六卷聯合中心冷白燈下的人，與門後城市黃昏般的光隔著螢幕對話，兩種空間一齣現，讀者就能立刻認出“第九層結果區”的視覺語言沒有改變。
R-0之外不是空間位置。
至少程見微看不到任何可折返軌跡。
衛星沒有異常。
海底聲吶也沒有結構。
校準中心更像存在於“結果枝之間的關係層”。
這個詞聽上去抽象，但證據很具體。
十三個大環每次同步時，資訊都會先在那個灰點出現同頻脈衝，再傳向137節點。
它像交換站。
羅青禾稱它“中繼”，不叫“核心”。
因為核心意味著它控制一切，證據不夠。
調查校準中心之前，一個更重要的事實被找出來。
R-0的0，不代表原點。
總署從R-12舊截圖和東京結果區底層標記中發現，不同完成區的編號不是按生成順序。
R-12在某份更早記錄裡曾叫R-3。
後來重新編號。
編號更像“當前參與某次校準的席位”。
R-0只是當前主現實在這輪網路中的位置。
“所以我們不是原版。”唐野說。
“不能這樣反推。”羅青禾立刻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只能說0不能證明原版。”
這個區別很小。
意義巨大。
統一結案協議最強的倫理基礎之一，就是“保護唯一原始現實”。
如果R-0從來沒有被證明是原始版本，那把所有結果人當入侵汙染的理由會直接少一根支柱。
梁序陣營卻很快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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