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嘯天這話在大廳裡響起,就連沈懷聽了心裡都覺得有點受寵若驚。
敢情自己那外公在京城威望地位如此之高,連堂堂王爺,而且還同樣是手握兵馬的七王爺,都如此看重?
不過想想也是,就連皇帝老兒都看重至極,其他人就更別提了,而他沈懷在京城他雲嘯天所在的地界,和他的公子廝混受了委屈,他能不心慌?
那孫大人卻是呆住了。
如果就連賢親王的兒子被打都還算是小事,這「沈公子」還能是啥來頭?
難道他是這大宴國當朝的太子?
但那宮中皇帝幾十年來生的全部都是公主,也沒聽說幾時生了兒子啊?更何況這位公子還姓沈,又不姓雲。
「哼,張大你的狗耳朵給老子聽清楚了,他就是當朝神威女將牧將軍牧輕靈唯一的公子,也就是神虛州白雲城,牧王府牧老將軍的親外孫!」
雲嘯天一字一字說得格外用力,每個字都如同一聲驚雷,劈在大廳中所有人的腦袋上。
聞言,那孫大人整個人忽然軟了下去,癱坐在地,雙目失了神,彷彿整個世界都徹底崩潰了一般。
那牧老將軍何許人也,那牧王府是何等勢力?
他就算遠在京城為官,就算只是個芝麻大的縣衙,還沒有資格接觸那種階層,但對那戰功滔天的牧雲之牧老將軍還是久有耳聞,那可是大宴國開國數百年來只此一家的異姓王,甚至民間不少人暗暗稱其為西南土皇帝,手握百萬重兵,就連皇帝老爺都敬畏三分,逢年過節還得主動送禮,如此人物,隨便吹口氣只怕都要把他吹死一百次有餘。
今天咋就這麼背,一連惹上了兩尊大佛,還一尊比一尊更可怕,更要命?
那孫大人癱坐在地上呆滯了許久,才終於慢慢回過神來,只見他爬起來衝到趙大吉身邊,抬手便在趙大吉的臉上重重打了一耳光。
「還愣著幹啥,還不去倒茶給沈公子賠罪!」
趙大吉也已嚇傻了,連話都說不出來,打著哆嗦連忙去後面倒茶。
旋即,孫大人又從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,走向雲橚的面前,還未走近就雙腿一軟跪了下去,然後就跪著用膝蓋朝雲橚身前走近,一邊走一邊不停扇自己的耳光。
「雲殿下,是小的有眼無珠不識泰山,小的知錯了,小的真的知錯了!請雲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,小人知錯了,真的知錯了……」
雲橚冷哼一聲,一把揪住了他的頭髮:「用不著你動手,我自己會打。」
說罷,便抽張凳子坐了下來,然後開始在孫大人臉上左一掌右一掌地扇起了耳光,一耳光兩耳光,扇個不停。
那趙大吉端來茶水在沈懷面前跪下,茶碗都在吱吱嘎嘎地震顫作響,他整個人也是抖得不行,好半晌才從牙縫裡艱難擠出幾個字:「請,請沈公子飲,飲茶……」
沈懷淡然道:「你說話這麼抖,是在考驗本公子的耳朵?」
趙大吉滾了滾喉嚨,用力咬了咬牙,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,然後才大聲說道:「請沈公子飲茶!小的有眼無珠得罪了沈公子,還請沈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,小的知錯了,真的知錯了!」
「知錯了?好一個知錯了。」沈懷搖頭笑了笑。
他俯下身子,冷冷盯著趙大吉的眼睛,語氣有些森寒:「我沈懷一向惜時如金,你把我圍在這大廳裡將近兩個時辰,現在一杯茶就想了事?」
開什麼玩笑,他沈大公子和結拜兄弟來此消遣,賭桌上作弊不說,還敢跟他動手,這還沒完,還想趁機勒索敲詐,如今一杯茶就想擺平此事,他趙大吉難道是天王老子,這麼大的面子?
趙大吉呆了呆,旋即又是狠狠一咬牙,拿起一把刀朝自己左臂劈了下去。
說時遲那時快,沈懷身旁,小七肥碩的身軀忽然閃電般掠到了沈懷的身前,脫下衣服招展開來,頓時化為一張巨大的布匹,將沈懷的身前牢牢擋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