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她快步穿過馬路，躲在一棵梧桐樹後，遠遠望過去。便利店門口裝了個攝像頭，角度剛好能拍到進出顧客的臉。
她屏住呼吸，等著看接下來的一幕。
三分鐘後，灰衣男走出來，手裡多了瓶礦泉水，掃碼支付，全程低頭，帽簷壓得死低。
“買了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就一瓶水。”蘇淺淺說，“沒買菸，沒買食物，甚至連飲料都沒挑，直接拿了最近貨架上的。”
“記下支付賬號。”盛清歌說，“回頭讓技術組查資金流向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看著那人擰開瓶蓋喝了一口，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示範。然後繼續往前走，轉入一條狹窄的老街。
“他進平安巷了。”蘇淺淺報告，“這條路不通主幹道，兩邊都是老房子，有些已經空置。”
盛清歌眼神一凝。
平安巷，是城南出了名的“盲區”。十年前拆遷規劃擱置，導致一半住戶搬走，一半還在住，監控稀疏，路燈都不全。平時連巡邏隊都懶得進來。
他為什麼要走這裡？
她立刻在地圖上標出路線，發現這條巷子繞了個弧形，最終會匯入城郊工業區邊緣。
“目的地可能是那邊。”她自言自語。
“你要不要申請支援？”蘇淺淺問，“這地方太偏，萬一他有同夥，你一個人不好應付。”
“現在還不行。”盛清歌搖頭，“線索太少了，連立案依據都沒有。貿然調人，只會驚動上面，搞成一場鬧劇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一路跟到天涯海角？”
“暫時就這樣。”她把戰術眼鏡推上額頭，揉了揉鼻樑，“我們現在的任務不是抓人，是摸清他的行動邏輯。只要他還在動，就有露出破綻的機會。”
“行吧，我繼續跟著。”蘇淺淺嘆了口氣，“不過提醒你啊，我這身衣服穿久了容易靜電，剛才爬水管的時候差點被鐵鏽刮破，你要是再不讓我換班，我就直接脫戰袍了。”
“省省吧，你老公知道了非得找我單挑。”盛清歌輕笑，“專心幹活，回頭請你吃肉夾饃，雙倍肉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通訊暫歇。
盛清歌站在街邊，看著遠處灰衣男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巷子深處。陽光照在她肩章上，反射出一點亮光。
她低頭看了眼手錶：九點零七分。
早高峰的人流已經開始散去，街面恢復了些許寧靜。賣菜的大媽收攤了，煎餅果子大哥關了爐子，連那隻遛彎的狗都回家睡覺去了。
可她知道，真正的戲才剛開始。
她開啟手機，把剛才收集的所有資訊整合成一份簡報，加密存檔，備註：“持續追蹤中，未採取行動，待進一步觀察。”
然後她深吸一口氣，重新戴上戰術眼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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