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試著切換到執法記錄儀的區域網模式，想先把資料存進本地快取，回頭再傳。可就在她操作時，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咔噠。
像是某個機械裝置啟動了。
她猛地抬頭，手電掃向聲音來源——走廊盡頭的通風口柵格微微晃動，邊緣縫隙透出一絲藍光，一閃即逝。
“有人遠端操控？”她立刻壓低身子，背貼牆壁，“淺淺，你聽到沒？”
“聽到啥？”蘇淺淺聲音正常，“我這邊安靜得很，就風颳鐵皮的聲音。”
“剛才通風口有動靜，藍光閃過。”盛清歌緩緩移動，避開主通道，貼著牆根靠近，“不是自然現象。”
“你別自己嚇自己啊。”蘇淺淺笑了一聲，“說不定是老鼠啃電線，打出火花來了。這地方十年沒人管，能活著的生物都算生命力頑強。”
“老鼠不會裝智慧配電箱。”盛清歌眯眼盯著通風口，“也不會刻密碼。”
她慢慢靠近，發現通風口下方的地面上，有一小撮灰色粉末，和門外那撮很像。她蹲下身，捻了捻——細膩，無味，不像塵土，倒像是某種防火材料的殘留。
“這地方做過防火升級。”她自語，“而且是近期。”
她沒再往前，而是退回裝置間，從戰術包裡取出行動式訊號探測器。上次抓駭客借的“玩具”，能掃描短距離無線訊號。她開啟電源，指標輕輕晃動。靠近通風口時，數值驟升。
“有訊號。”她低聲說，“2.4G頻段，加密狀態，SSID隱藏。”
“所以這地方真能上網？”蘇淺淺驚訝，“我還以為是區域網自嗨。”
“不止。”盛清歌盯著螢幕，“訊號強度足夠支撐影片傳輸，甚至能跑AI模型。這可不是蹭WiFi看劇的水平。”
她忽然想起腳墊底下的資料線介面。那不是電源線，是網線。整個系統是聯網的，而且是高速專線級別。
“他們在傳資料。”她心頭一緊，“即時傳。”
“傳給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盛清歌收起探測器，“但肯定不想讓外人知道。”
她再次開啟手機，嘗試用飛航模式+熱點中轉的方式上傳照片。這次成功了，進度條走到100%，顯示“已傳送至蘇瑤”。
“總算甩出去一顆衛星。”她鬆了口氣。
“那你下一步咋辦？”蘇淺淺問，“等技術支援？還是咱倆直接拆了他們伺服器？”
“先不碰硬目標。”盛清歌環顧四周，“我們現在證據不足，貿然破壞裝置可能被反咬一口。得先找更多符號，確認它們的分佈規律。這些標記既然存在，就一定有用途——可能是區域劃分，可能是操作指引，甚至可能是某種倒計時。”
她走向另一側通道，那裡有幾扇標著“冷凍庫”“高壓滅菌室”的門。門都關著，但其中一扇的門縫裡，露出一角紅色標籤。
她靠近檢視，發現是張新型電子溫控貼，顯示當前室內溫度：-18℃。而旁邊的銘牌寫著“本設施已於2013年永久斷電”。
“還在執行。”她瞳孔微縮，“冷庫存活。”
她沒開門，而是用手電照向門邊牆面。果然，又一組符號刻在那裡，這次多了一個箭頭，指向門內。
“標記+指引。”她迅速拍照，“這不是裝飾，是操作手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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