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合上電腦蓋，輕輕拍了下。
“這般能過。”
林知夏咧嘴笑了，終於把剩下的河粉扒拉乾淨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擦了擦嘴，“準備啥時候上線宣傳？我跟出版社說了，你要出鏡第一波推薦影片。”
盛清歌喝了口她買的檸檬水，冰涼酸澀。
“明早九點。”她說，“我錄個三分鐘短影片，就說這本書不是破案紀實，而是一次集體自救。順便提醒大家，別信‘點選即賺’這種鬼話。”
“還得加上一句。”林知夏眯眼，“——你被騙，不是因為你傻，是因為有人專門研究怎麼讓你上當。”
“也加上。”盛清歌點頭，“再加個話題標籤，#不是蠢是被設計。”
兩人笑起來，笑聲在狹小的列印店裡撞來撞去。
外面開始下雨，雨點砸在鐵皮遮陽棚上，噼啪作響。
她們沒急著走。林知夏把所有修改檔案打包存進兩個隨身碟，一個自留，一個遞給盛清歌。
“雙備份。”她說，“別哪天系統崩了，咱們的心血全沒了。”
盛清歌接過，放進口袋。
“你最近累嗎？”林知夏忽然問。
“還行。”她答，“就是夢裡老出現那些臉。”
“誰的臉？”
“來心理援助中心的人。”她頓了頓，“還有那些沒來的。”
林知夏沒接話，只是低頭攪了攪杯底的珍珠。
“其實我也做噩夢。”她輕聲說，“夢見我解剖臺上那個人，突然睜眼問我：‘你們抓住他們了嗎？’我說抓到了，他又說：‘可我的人生回不去了。’”
盛清歌看著她。
“所以這本書，”她慢慢說，“不只是警告別人，也是在告訴他們——有人記得你們。”
林知夏抬起頭，笑了笑，眼角有點發紅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，“雨小了。明天還得趕首發儀式。”
兩人撐傘走出列印社，雨水順著傘沿滴落，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零七分，新書《程式碼之下：人性如何失守》正式發售。
兩小時後，登上暢銷榜榜首。
中午十二點，某主流媒體釋出對林知夏的專訪，標題原為《女法醫揭秘驚天AI犯罪內幕》，引發網友批評“消費苦難”。下午一點二十分，該媒體緊急修改標題為《當代碼成為兇器，我們該如何守住人性？》。
林知夏在採訪中說：“我不是來爆猛料的。我是想問一句：當一個人躲在伺服器後面，用演算法誘導另一個人去犯罪時，他還算不算一個完整的人？他的良心，有沒有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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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方傳宣續後社版出覆回 03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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