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十七分，盛清歌的手機螢幕亮了。
那條訊息靜靜躺在加密通道里：【影片已接收。時間：03:17。正在上傳。】
她沒動，也沒出聲，只是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，然後伸手點開附件。載入進度條緩慢爬行，像是故意拖慢節奏，考驗人的耐心。窗外警局後巷的路燈忽明忽暗，映在她臉上，光影交錯間，瞳孔微縮了一下。
畫面出現了。
還是那個房間，昏暗、安靜，只有呼吸機規律的“滴——嘟——”聲斷續傳來。林小雨躺在病床上，面罩覆臉，指尖微微蜷著。鏡頭比上次更近了些，能看清她左手掌心夾著一片紙角，邊緣泛黃，像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。
盛清歌放大截圖，調高對比度，手指在觸控板上來回滑動。幾秒後，影像清晰了——紙上確實有字，歪歪扭扭寫著兩個拼音字母：“”。
媽。
她眨了眨眼，把圖存進加密資料夾，命名為“C-08_證據鏈A”。然後開啟另一個視窗，調出上一晚陳默講述時的錄音轉文字稿。她快速滾動到他說“我女兒叫林小雨”的那一段，複製名字，貼上進搜尋框。
系統提示：無關聯案件記錄。
正常。這年頭誰家孩子丟了不報警？除非壓根沒人知道她失蹤。
她靠回椅背，右手食指繞著髮尾轉了一圈，又一圈。腦子裡過了一遍流程：一個心理醫生，三年前被捲入諾維森的秘密專案；被迫提供技術引數；妻子突發腦溢血死亡；女兒被綁，每週收影片作為“生存證明”；他不敢停，也不敢逃，直到昨晚主動找上門來送情報。
聽起來像網劇劇情，狗血中帶著悲情濾鏡。
但她不能信。
至少不能光靠耳朵聽。
她拿起手機，重新播放那段新傳來的影片。聲音外放，音量調到最低。她盯著螢幕裡的陳默，雖然人不在現場，但他的聲音還在，語調、節奏、重音位置都完整保留著。
善惡之眼系統自動啟用。
瞳孔深處閃過一道極淡的藍光，幾乎難以察覺，像是眼睛反了個光。系統介面浮現在視野中央，呈半透明狀態，只有她能看到：
【目標音訊錄入】
【情緒波動分析啟動】
【謊言識別模型匹配中……】
進度條緩緩推進。
47%……63%……89%……
最終定格在**97.6%**。
【判定結果：高度真實陳述，非欺騙性表達。】
盛清歌撥出一口氣，肩膀鬆了半寸。
不是因為完全信了，而是因為她知道，這套系統不會騙她。它不看眼淚，不聽故事，只認生理反應和能量殘留。一個人說謊時的神經震顫、聲帶微顫頻率、瞳孔擴張幅度，都會留下痕跡。哪怕演技封神，也逃不過掃描。
而陳默的聲音波紋，乾淨得不像演的。
她切到另一個視窗，開啟警校心理學課程的電子教材，《高壓力情境下真實供述特徵》第十五章。翻到“受脅迫者微表情對照表”，開始逐項比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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