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合攏的瞬間，盛清歌指尖還按在“2”上。冷氣從頭頂出風口吹下來，她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眼——備忘錄裡兩條線索並列躺著：**林知夏言語異常** 和 **技術科某員頭頂浮現微弱罪犯標識**。
螢幕光映著她的眼睛，像兩盞不閃的夜燈。
叮的一聲，電梯停了。門開，走廊盡頭是法醫檔案室的藍色標識牌，燈還亮著。這地方平時晚上九點就鎖門，今天能開，說明有人等她。
她走出去，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比剛才輕了。不是刻意放慢，而是腦子已經開始預載入接下來的畫面——林知夏那張餐巾紙上寫的字、她塞進內袋的動作、還有那句“底下還在燒”。
燒的是什麼？誰在添柴？
門沒關嚴，留了條縫。她推門進去，屋裡只開了一盞檯燈，照著中央長桌。林知夏坐在那兒，手裡轉著一支筆，面前擺著個加密資料夾，封面上貼著“雷霆一號·冷鏈車屍檢補充報告（未歸檔）”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來得快。”林知夏頭也不抬，“我還以為你得先喝完慶功酒，再做個美甲，明天早上才想起來查案子。”
盛清歌把包放在旁邊椅子上：“我要是真那麼閒，你現在也不會坐這兒等我了。”
“哦？”林知夏抬眼，“所以你知道我會等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盛清歌走過去，拉開對面椅子坐下，“但我知道你不甘心。一個法醫看到資料矛盾卻被迫閉嘴，比讓我吃素還難受。”
林知夏哼了一聲：“你還挺懂我。”
“不懂。”盛清歌搖頭，“但我懂證據。它不會撒謊，除非有人逼它閉嘴。”
兩人對視一秒，空氣安靜得像停播的直播間。
林知夏翻開資料夾，抽出三頁紙推到她面前：“看吧，我整理的異常點，原始記錄都在系統裡備份過，但沒走正式流程，所以查不到。”
盛清歌接過，目光掃過去：
第一條寫著：**死者指甲縫中檢出鈦鎳合金微粒，成分分析顯示為記憶金屬塗層，常見於高精度機械操作手套，非民用產品。**
她挑眉：“這種手套多少錢？”
“一套三萬起步。”林知夏冷笑，“你說一個運贓馬仔，戴得起這個？他生前信用卡欠款八千，上個月還因為偷電瓶車被拘留過三天。”
盛清歌繼續往下看。
第二條：**屍體掌心發現環狀淺表灼傷，邊緣呈放射性裂紋，符合高頻電流短時接觸特徵，非自然形成。**
第三條：**毒理初篩報告顯示血液中含有0.03μg/L的地西泮代謝物，技術組標註‘汙染可能’後忽略處理。**
她抬頭：“鎮靜劑？劑量不大，但足以讓人意識模糊。”
“對。”林知夏點頭，“再加上心臟本就有問題，再來一針，就是完美的‘猝死’劇本。”
“所以這不是病死。”盛清歌合上報告，“是謀殺。”
“我說了，不完全是。”林知夏糾正，“他是病了，但有人幫他‘準時發作’。”
屋子裡靜了幾秒。空調嗡嗡響，像是某種倒計時。
盛清歌突然問：“上級為什麼要壓下這些？”
“你以為我只是法醫？”林知夏扯了下嘴角，“我也只是個執行命令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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