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淺察覺到異樣：“你不打算去了？”
“我去。”盛清歌說，“但現在不能硬闖。”
“為什麼？我們都找到證據了！”
“我們有的只是推測和技術資料。”盛清歌冷靜道，“沒有搜查令，沒有現場取證資格，甚至連正式立案都沒有。如果我們現在衝進去，拍到的畫面會被當成非法證據排除。更糟的是，一旦打草驚蛇，對方很可能連夜拆裝置、毀痕跡，到時候連線索都沒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蹲點守著？”
“不。”盛清歌拿起對講機，“我聯絡市局技偵隊，申請臨時支援。就說接到匿名舉報，疑似有非法電力改裝專案藏匿在廢棄廠房，需要聯合排查。”
“這理由也太扯了吧？”
“夠用了。”她說，“只要他們派人來查電錶、查線路，就能合法進入廠區。而我們……只需要遠遠跟著，等他們開門的那一刻，自然能看到裡面的情況。”
蘇瑤在耳機裡笑了聲：“行啊，盛組長，這招叫‘借刀執法’？”
“這叫依法辦事。”盛清歌糾正，“我只是合理利用程式規則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蘇淺淺翻白眼，“你要真那麼守規矩，就不會半夜開車來這兒踩點了。”
盛清歌沒反駁，只是低頭看了眼手錶。
23:18。
她按下對講機：“技偵隊值班室，請接一下。這裡是刑偵組盛清歌，有緊急情況報備……”
通話持續了不到三分鐘。
結束通話後，她把車鑰匙擰回啟動位。
“他們說最快半小時能派車過來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幹嘛？”蘇淺淺問。
“等。”盛清歌說，“同時繼續監視。”
她重新連線蘇瑤的監控系統，把所有可用畫面分屏顯示：南門、北牆、東側屋頂、鍋爐房角落……
每一幀都在無聲訴說著這座廢墟的異常。
就在她準備再檢查一遍熱成像資料時，耳機裡突然響起蘇瑤的聲音：
“等等，動了。”
“什麼動了？”
“地下熱源。”蘇瑤語速加快，“溫度在上升，速度比以往快，而且不是漸進式升溫，是驟升！現在已經達到六十八度，還在漲！”
盛清歌立刻看向平板。
紅外圖上，那塊橙紅色區域正在迅速擴大，邊緣變得模糊，像是沸騰的岩漿。
“這不是正常啟動。”她說，“這是緊急預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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