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清歌沒說話。
她當然覺得不巧。
這根本不是巧合,是警告。
有人在告訴她:別查了,再往前一步,下一個就是你。
她低頭看著屍體的臉,忽然注意到他右手食指關節處有一道細小的劃痕,像是寫字時用力過猛留下的。她湊近了些,又在屍體指甲縫裡發現了一點黑色粉末。
“這個,能化驗嗎?”她指著那道劃痕。
“當然。”林知夏拿棉籤取樣,“你懷疑他臨死前寫了什麼?”
“不一定是有意寫的。”盛清歌緩緩道,“可能是掙扎時抓到了什麼,留下了痕跡。比如……黑板、牆面、紙張。”
林知夏點頭,把樣本放進試管:“我會優先處理。不過你最好別抱太大希望,這種微量殘留,能提取出有效資訊的機率不到三成。”
“三成也夠了。”盛清歌輕聲道,“總比零強。”
她直起身,環顧四周。解剖室很安靜,只有通風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。牆上的鐘指向十一點二十三分,陽光斜照進來,在不鏽鋼臺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。
她忽然問:“除了你,還有誰知道這具屍體的身份?”
林知夏動作一頓,摘下手套:“按流程,報告要提交給刑偵科備案,但我還沒寫。目前只有我和你知道他是線人。如果你不想讓訊息洩露,我可以暫時壓下這份報告。”
“不。”盛清歌搖頭,“你該報還得報,但加個備註:‘待核實身份,建議暫緩公開’。這樣既合規,又能拖時間。”
“行。”林知夏看了她一眼,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先查清楚他是怎麼暴露的。”盛清歌眼神冷了下來,“一個潛伏線人,能接觸到核心情報,卻在關鍵時刻被滅口,說明內部有問題。我不信一個普通外勤人員能被人精準鎖定位置、下藥、偽造現場,還能讓檔案系統配合刪除記錄——這背後至少有兩個以上部門聯動。”
林知夏沉默片刻,低聲說:“你這是在查自己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盛清歌聲音很輕,卻異常堅定,“可如果連自己人都不能信,那我還信什麼?法律?制度?還是指望天上掉下一個正義超人?”
林知夏看著她,忽然笑了下:“你還真是……一點都沒變。在學校那會兒,別人說‘這事沒法辦’,你就非得把它辦成;別人說‘算了別查了’,你偏要追到底。現在也是,明明可以裝作不知道,偏偏要把棺材板掀開看看裡面有沒有鬼。”
“有鬼才可怕。”盛清歌扯了扯嘴角,“沒鬼,我才怕。說明我們都被矇在鼓裡。”
林知夏搖搖頭,重新戴上手套:“那你小心點。我現在開始補全屍檢報告,晶片和殘留物我會單獨封存,不錄入主系統。你需要的時候,隨時來找我。”
“謝了。”盛清歌拍了下她肩膀,“回頭請你吃火鍋,加雙份毛肚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林知夏翻了個白眼,“上次你說請我吃海底撈,結果帶我去菜市場串串攤,說是‘平民版米其林’。”
“那叫接地氣。”盛清歌笑著往外走,“這次真請你去連鎖店,保證有空調、有Wi-Fi、服務員不說方言。”
她拉開門,走廊燈光灑進來,映在她臉上。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解剖臺上的屍體,眼神沉靜。
走出法醫中心大樓,陽光迎面撲來,曬得人有點發暈。她站在臺階上,掏出手機,解鎖,點開加密通訊軟體,輸入一串指令。
螢幕上跳出幾個字:【啟動B級防護協議】。
傳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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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方地的過站才剛在落,旋個了打,葉落片一起捲,來吹角街從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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