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控畫面右下角的日誌欄跳動起來——
【外部裝置接入請求：允許/拒絕】
盛清歌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瞳孔一縮。她沒設這個彈窗。
也就是說，這隨身碟不是來取資料的，是來傳資料的。
“好傢伙，臨門一腳還玩反向輸出？”她低聲罵了一句，手指飛快敲擊熱鍵，調出預埋的斷網程式。三秒後，B3配電間區域的外網訊號被強制切斷，僅保留本地監控迴路。資料上傳通道瞬間癱瘓。
她抓起對講機塞進兜裡，拎起外套就往門外衝。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發出清脆的響，像倒計時的秒針。
十點零七分，B3地下車庫入口。
黑色公務車停在陰影裡，車燈熄滅，只有遠處一盞昏黃的應急燈照著地面溼漉漉的水痕。周副局長站在配電間後門，手舉著銀色隨身碟，正準備插入牆側的資料介面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金屬插頭還沒完全推進去，整片區域的網路指示燈突然全滅。
他愣了一下，低頭看隨身碟，又抬頭四顧，嘴裡嘀咕了句什麼。
“周副局長。”盛清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不急不緩，“深夜私入封閉施工區，攜帶未登記電子裝置，涉嫌洩露警務機密，請配合調查。”
周副局長猛地轉身，風衣下襬掃過牆面，帽子掉了也沒撿。他看見盛清歌站在五米開外，手裡拿著執法記錄儀，眼神平靜得不像二十出頭的年輕人。
“小盛？你怎麼在這兒？”他聲音有點抖，但還在硬撐，“我是接到系統通知，說這裡有異常登入痕跡，過來檢查一下……例行公事。”
“哦？”盛清歌往前走了兩步，高跟鞋踩出的迴音在空曠車庫裡盪開，“那您知道B3區今晚十點起斷網檢修嗎？還是說，您特意挑了個沒訊號的時間點來‘檢查’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盛清歌沒等他編完，直接上前一步，抓住他握著隨身碟的手腕：“鬆手。”
“你憑什麼！”周副局長往後退，背抵住鐵門，“我是副局長！你一個剛轉正的組長，敢這麼對我？”
“憑您現在站在禁止進入區域，手裡拿著來歷不明的儲存裝置，而且——”她抬眼盯著他，“剛剛試圖上傳資料到內部系統節點，觸發了三級警報。”
“我沒有上傳！我只是……”他聲音卡住，像是意識到說漏了。
盛清歌冷笑：“您要是真來檢查，怎麼不開燈？怎麼不走正門？怎麼連工牌都沒掛？周局，咱們都別演了，您今晚是奔著傳情報來的，對吧？”
周副局長臉色變了又變，最後咬牙：“你懂什麼……你以為我想幹這些？”
“我不懂，但我能查。”她用力一擰，對方吃痛鬆手，隨身碟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彎腰撿起，裝進證物袋，順手拍了張現場照片。
“我現在以涉嫌洩露國家機密、妨礙公務執行兩項罪名，對你實施臨時控制。”她拿出手銬，“配合的話，站著戴；不配合，趴著也行。”
周副局長沒再反抗，任由她銬上雙手。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，肩膀塌下去一大截。
“帶回去再說。”盛清歌拽著他胳膊往電梯口走，一邊用對講機呼叫內勤：“三樓拘留室準備，有人要住夜。”
電梯上升過程中，誰都沒說話。鏡面牆上映出兩人身影，一個筆直如刀，一個佝僂似蝦。數字從-3跳到1，叮的一聲，門開了。
審訊室在二樓東側，燈光恆定四十瓦，不亮不暗，剛好讓人看清對面臉上的每一道褶子。
盛清歌把人按在椅子上，開啟錄音裝置，報了時間、編號、事由，然後坐在他對面，把隨身碟放在桌上，推到他眼皮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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