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車是線索，鳥是方向。”她喃喃重複了一遍，“出口不在地面，而在空中。”
她合上本子，眼神一凜。如果趙天雄真打算在子時三刻借東南風撤離，那他們的最佳攔截點就不該是入口，而是通風井上方的廢棄採石場。
“得把座標傳出去。”她心想。
可剛摸出對講機，訊號格還是空的。地下太深，遮蔽得嚴嚴實實。她試了手機熱點，同樣連不上任何網路。唯一能用的，只有這臺老式錄音機模式的加密終端——但只能單向傳輸，無法確認接收方是否收到。
她咬了咬牙，決定賭一把。
她在終端上快速輸入一段摩斯密碼，內容是通風井座標和預計撤離時間，然後按下發送鍵。系統提示“資訊已發射”，但沒顯示回執。
“能不能收到，看你們命了。”她把終端塞回包裡，繼續向前。
前方通道開始上坡，空氣漸漸變得乾燥。她知道快到出口區域了。拐過最後一個彎，眼前出現一扇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門，上面掛著一把老式銅鎖，已經被人從內部撬開，歪歪斜斜地掛在那兒。
她伸手推了推，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。外面是夜色，微弱的星光灑在雜草間，遠處傳來幾聲狗叫。
她沒急著出去，而是貼著門縫往外觀察。五十米外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，車尾朝向這邊，車牌被泥巴糊得嚴實。兩名穿黑衣的男人靠在車邊抽菸，菸頭一明一暗。
“崗哨。”她縮回身子，迅速評估形勢：硬闖不行，人數不明，周圍可能還有埋伏。最好的辦法是繞路，從西側山坡迂迴，那裡有一片果園，適合隱蔽接近。
她正準備後退，忽然聽見身後通道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——節奏平穩，像是有人在散步。
她立刻屏息，貼牆蹲下，將身形藏進陰影裡。腳步聲越來越近，伴隨著一聲輕哼，竟然是首童謠。
“小兔子乖乖，把門開開……”
她瞳孔一縮。
趙天雄出來了。
她沒動，也不敢動。對方顯然不是衝她來的，腳步徑直走向那輛商務車。兩名守衛立刻掐滅菸頭，站直敬禮。
“東西處理完了？”一人問。
“嗯。”趙天雄淡淡應了聲，“告訴老六，發電機定時關機，別留痕跡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，”他忽然停下，抬頭看了眼天空，“今晚風向不錯，明天早上會有場大雨。”
那人一愣：“要提前行動？”
趙天雄笑了笑，沒回答，只說：“遊戲才剛開始，總得讓人有點期待，對吧？”
他說完，拉開車門上了副駕。車子發動，緩緩駛離。
直到車尾燈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，盛清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。她掏出手機，再次嘗試聯網——這次，訊號條跳了一下，顯示出一個微弱的格。
“通了？”
她立刻開啟定位軟體，上傳座標和簡報：“目標車輛已移動，方向西北，預計三十分鐘後抵達廢棄採石場。通風井為關鍵節點，建議高空布控。重複，高空布控。”
傳送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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