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!”林知夏一拍桌子,“我就說這鎖骨角度不對!趙天雄右側鎖骨因少年時期摔傷呈17.3度傾斜,而這具屍體是17.6度,差了0.3釐米!整容團隊再牛逼也改不了骨頭長歪的方向!”
盛清歌盯著螢幕,腦中迅速重組線索:趙天雄被捕當晚一切正常,押送流程嚴密,監控無異常,司機通話記錄乾淨……可偏偏就在移交前幾分鐘,人死了,還是個假的。
“這不是臨場逃脫。”她緩緩道,“是早就安排好的替身計劃。他們換人的時機,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早得多。”
“所以真正的趙天雄……”林知夏放下筆,“早就溜了?”
“不然呢?”盛清歌冷笑,“人家這是給我們上演了一齣《釜山行2:逃出生天》,只不過主角換成了替身演員,片酬估計是一條命。”
林知夏翻了個白眼:“你能不能別老用電影梗?搞得跟追劇博主似的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形容?”她攤手,“難道要說‘敵方使用高階偽裝技能進行戰略轉移’?太遊戲術語了,接地氣點不好嗎?”
“隨你。”林知夏摘下手套,“屍檢報告我會加急出,但結論已經很明顯:此人非趙天雄,系經過整容、聲帶改造、體型重塑的替身,長期接受藥物維持生命狀態,最終在預定時間‘自然死亡’以製造混亂。”
盛清歌點頭,轉身走出解剖室。
十分鐘後,市局刑偵大樓三樓臨時會議室亮起燈。
六塊顯示屏同時播放不同角度的押送錄影,桌上堆滿列印資料。盛清歌站在中央,面前站著四名技術組成員和兩名押送警員。
“我知道你們有人覺得這事玄乎。”她開門見山,“一個大活人,怎麼就能悄無聲息地換了?監控沒拍到,門鎖沒破壞,司機沒接外聯電話,全程封閉運輸——聽起來像不像密室逃脫?”
沒人說話。
“但現實不是劇本。”她繼續道,“只要動手,就有痕跡。我們現在要做的,不是爭論有沒有可能,而是找出他們是怎麼做到的。”
她開啟善惡之眼系統,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——依舊全是白色光環,無人浮現血色骷髏。
排除即是共犯。
但這不代表沒有預謀。
“我宣佈,從現在起,趙天雄案進入全面複查階段。”她聲音沉穩,“所有原始證據重新歸檔,押送車內外錄影逐幀分析,囚車門鎖日誌調取後臺資料,司機過去七十二小時通話、行程、飲食全部溯源。任何人不得擅自結案上報。”
一名老警員忍不住開口:“盛組長,這……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?人已經死了,就算真是替身,真身跑了又能怎樣?咱們重點不是該放在貨輪線上嗎?”
“因為這不只是逃跑。”她盯著他,“這是對我們整個系統的嘲諷。他們在我們眼皮底下換了人,還讓我們親手把他送去火化。如果我們今天放過這個漏洞,明天就會有第二個‘趙天雄’在法庭上笑著說自己是替身。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“而且。”她嘴角微揚,“你們真以為,他會甘心躲起來?一個敢把自己的命交給替身去賭的人,下一步只會更狠。”
她走到白板前,拿起記號筆寫下三個字:
**“他在看。”**
“他現在一定在某個地方,看著新聞,看著我們怎麼處理這具屍體,看著我們會不會草草結案。”她回頭掃視眾人,“所以我們要讓他失望。”
“從現在起,所有對外通報統一口徑:趙天雄因突發疾病死亡,案件進入後續審理階段。但內部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我們重啟調查,不動聲色,一條線索都不能放過。”
散會後,技術人員陸續離開。
盛清歌獨自坐在會議桌盡頭,翻開押送記錄本,一頁頁核對時間戳。窗外陽光斜照進來,落在她手邊的咖啡杯上,熱氣早已散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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