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義直覺”再次觸發,意味著潛在威脅仍在延伸。
她低頭看著密封袋裡的監聽器,忽然意識到一件事:這東西不僅能錄音,也許還能定位。如果罪犯是透過它來掌握林婉兮的生活規律,甚至判斷她的情緒變化……那接下來的動作,恐怕不會只是送個娃娃那麼簡單。
她拿起手機,翻出昨晚唐果轉發的粉絲群截圖,再次放大那張裁縫剪的照片。這次她特意調亮螢幕,用放大鏡功能盯著刀柄上的紅繩。
繩結確實是雙輪迴扣,而且磨損嚴重,說明長期使用。更關鍵的是,繩子的顏色——不是普通的紅,是一種偏暗的硃砂色,接近傳統婚嫁用品裡用的那種染料。
她記下了這個細節。
然後她把手機鎖屏,深吸一口氣。
現在證據有了,線索也有了,下一步該怎麼做?
按規定,她應該立刻上報給上級部門,由刑偵組接手。但她不是主辦警員,又是以個人名義介入,貿然提交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,甚至暴露系統的存在。
可如果不行動,林婉兮就等於在一個透明房間裡生活,一舉一動都被盯著。
她靠在座椅上,閉眼三秒。
再睜眼時,眼神已經變了。
溫柔御姐模式關掉,切換成“盛大小姐上線”。
她掏出另一部備用機,登入一個加密聊天軟體,輸入一行字:“幫我查個頻段訊號源,別留痕。” 傳送物件是一個暱稱為“雲端牧羊人”的賬號——據說是某軍區技術支援的外圍聯絡人,收費貴得離譜,但效率驚人。
發完訊息,她沒等回覆,直接把手機扔進抽屜鎖好。
現在只能等。
她發動車子,調頭駛向市區。路上順手點了杯超大杯冰美式,喝了一口,苦得皺眉:“這玩意兒比派出所審訊室的咖啡還難喝,怎麼還有人天天當水喝?”
路過一家便利店時,她忽然剎車。
透過車窗,她看見貨架上擺著一款兒童手工套裝,名字叫“我的第一個布娃娃”。包裝盒上的模特娃娃穿著粉色裙子,臉上縫著十字針笑臉。
她盯著看了兩秒,突然笑了。
“難怪選布偶當載體,”她自言自語,“既不起眼,又能藏東西,還能製造心理壓迫——完美作案工具。”
她搖上車窗,一腳油門衝了出去。
二十分鐘後,她把車停在江雲市郊一處廢棄停車場。這裡曾是她爸早年辦案時用過的臨時據點,後來廢棄了,監控全無,訊號盲區,最適合乾點“不方便登記備案”的事。
她下車,四下張望一圈,確認無人跟蹤,才從後備箱取出那個復原後的娃娃,放進一個防潮箱裡鎖好。
監聽器單獨放在另一個遮蔽盒中,貼上標籤:“待溯源”。
做完這些,她站在車邊,掏出隨身小本子,寫下三條線索:
1. 監聽器仍在執行 → 對方具備遠端監聽能力
2. 縫製工藝專業 → 犯罪者或其同夥精通傳統手工
3. 裁縫剪繩結為硃砂紅 → 可能與地方民俗或特定作坊有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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