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警界團寵:盛大小姐的善惡之眼》第228章 觸摸殘袍憶童年,悲慘過往現真相(1)

作者:狼戰神殿下·2天前

盛清歌的手指還卡在那片殘袍的焦邊裡,灰燼蹭進指甲縫,像塞了把髒砂糖。她沒動,也不知能往哪動。背後燒傷的地方一陣陣抽著疼,像是有根鐵絲從皮肉裡穿過去來回拉扯。她左腳光著,右腳只剩半隻鞋底粘在腳掌上,踩在滾燙的地面上,每塊老繭都在抗議。頭頂直升機早就飛走了,救援隊也撤進了火場深處,四周安靜得只剩下餘燼噼啪爆裂的聲音,偶爾一兩聲金屬冷卻的呻吟,像誰在打嗝。

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布角——不黑不白,說它是衣服吧,又不像正常人穿的;說是抹布吧,邊緣的織法還挺規整。善惡之眼剛才閃了一下,冒出三行字就沒了,跟手機訊號差時刷不出網頁一樣讓人火大。她咬了咬後槽牙,左手撐地想坐直點,結果肘關節一軟,整個人歪向左邊,肩膀磕在斷牆上,“咚”一聲悶響。

“哎喲我勒個去。”她低聲罵了一句,順手摸了摸後腦勺,確認沒撞出包,“這牆比我還硬。”

她喘了口氣,重新坐穩,把殘袍攤在膝蓋上。布料輕得幾乎沒重量,可指尖壓上去卻有種奇怪的滯澀感,彷彿底下藏著一層看不見的膠。她盯著它,忽然想起小時候玩過一種兒童貼紙,表面看是平的,手指一搓就會浮現出隱藏圖案。她下意識用拇指在布面上來回摩挲。

三秒後,腦袋“嗡”地一炸。

不是聲音,也不是痛,而是一種……被塞進別人記憶的感覺。就像你正吃著螺螄粉,突然有人把一整碗酸筍倒進你腦子裡,氣味、情緒、畫面一股腦衝進來,根本攔不住。

她看見一間低矮的屋子,牆皮剝落得像幹掉的鼻涕,地上全是菸頭和碎玻璃。一個男人坐在破沙發上喝酒,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,嘴裡罵著“小雜種”,一腳踹翻了茶几。角落裡縮著個小孩,大概七八歲,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,懷裡抱著一隻鴿子——死了的,翅膀耷拉著,脖子歪成怪異的角度。小孩沒哭,只是嘴唇抖,手指死死摳著鴿子羽毛,嘴裡哼著一段調子:“月亮粑粑,肚裡坐個嗲嗲,嗲嗲出來買菜,買條鯽魚滴打……”

盛清歌猛地抽手,整個人往後一仰,差點又摔地上。她大口喘氣,額頭冷汗直流,舌尖發苦,像是剛吞了口隔夜茶渣。她抬手抹了把臉,發現嘴角不知什麼時候被自己咬破了,血混著灰,黏糊糊的。

“這什麼陰間體驗?”她喃喃道,“系統你搞快閃呢?來之前連個預告都沒有?”

她盯著殘袍,眼神有點發虛。剛才那段記憶太真實了,真實到她現在還能聽見那句童謠在耳朵裡繞圈。她猶豫了幾秒,又伸手碰了上去。

這次她有了準備,手指剛觸到布料,腦袋又是一震,但沒上次那麼猛。畫面繼續往下走。

雨夜。泥路。少年揹著個破書包狂奔,衣服溼透,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。他回頭看了眼遠處亮著燈的房子,眼神空得像兩口枯井。接著畫面一轉,屋裡多了具屍體,男人躺在血泊裡,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,眼睛瞪著天花板。鏡頭慢慢移到少年手上——那隻手還在抖,掌心全是血,刀柄上印著他半個拇指印。

記憶戛然而止。

盛清歌“呼”地鬆開手,整個人往後靠在牆上,胸口劇烈起伏。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嚐到一股鐵鏽味。腦子裡那首童謠還在迴圈播放,越聽越瘮人。

“所以這破布……是趙天雄的?”她低聲說,“小時候穿的衣服?還是他爸那屋子裡的東西?”

她低頭看著殘袍,忽然覺得它不那麼像垃圾了。這片布經歷過那些夜晚,聽過那些咒罵,沾過那隻死鴿子的血,也蹭過殺人後的刀痕。它沒燒燬,反而在高溫中蜷縮成某種紋路,像是一種……求救?

她搖搖頭,覺得自己魔怔了。一塊破布能求什麼救?真要說話早開口了。

但她心裡確實有點不對勁。以前抓罪犯,看到善惡之眼頂上的骷髏標誌,心裡只有兩個字:拿下。管你什麼理由,犯了法就得蹲局子。可現在,她腦子裡全是那個抱鴿子的小孩,還有那雙空洞的眼睛。

她忽然想起背上那個少年兵。也是瘦,也是怕,也是被銬在角落等死。如果那天她沒衝進去,他也會變成一具無名屍,檔案上寫一句“涉案人員,身份不明”。可他和趙天雄不一樣。一個成了受害者,一個成了加害者。差在哪?
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燙出來的水泡,有的已經破了,滲著黃水。她用指尖輕輕戳了下最鼓的那個,疼得齜牙咧嘴。

“選啊。”她自言自語,“命運讓你當受害者,你不一定非得當加害者。”

她想起趙天雄點燃炸藥庫時的眼神。不是瘋狂,也不是絕望,而是一種……解脫。好像他早就想這麼幹了,就等著有人逼他走上這一步。他不怕死,甚至可能盼著死。可他偏要拉別人墊背,偏要把整個基地炸上天,把那些和他當年一樣無助的人一起燒成灰。

“你慘,不代表你能讓別人更慘。”她聲音低下來,“你痛,不代表你可以把刀捅進別人胸口。”

她慢慢把殘袍摺好,動作很輕,像是在收拾一件易碎品。然後從戰術褲口袋裡摸出個證物袋——邊角燒焦了,但還能用。她把布片放進去,封好口,捏了捏,確認沒漏。

“我不否認你吃過苦。”她對著空氣說,也不知道是不是說給趙天雄聽,“但你拿這些苦當藉口,去禍害別人,那就不對了。錯就是錯,不能因為‘我小時候也被打’,我就有理由打別人孩子。”

她靠在牆上,抬頭看了眼天。濃煙散得差不多了,陽光斜照下來,照在她燒壞的制服上,亮得刺眼。她眯了眯眼,忽然笑了下。

“你說你要同歸於盡,搞得跟悲情英雄似的。”她語氣帶點嘲,“結果呢?炸藥庫沒炸,你下半身被壓住動不了,點火器燒成渣。你現在就是個被困的老鼠,還得等我們把你刨出來。多狼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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