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，兩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裡面沒有錢，沒有毒品，也沒有文物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排整齊碼放的微型衝鋒槍元件，每一套都獨立真空包裝，旁邊配著消音器、摺疊槍托、紅外瞄準鏡和高容量彈匣。所有零件都沒有銘牌，沒有序列號，連螺絲型號都是非標定製。
“我去……”蘇淺淺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東西，這是軍工廠級別的私貨。”
盛清歌伸手拿起一支組裝槍管，手感沉實，內壁拋光度極高。她開啟手機閃光燈照進去，能看到膛線紋路清晰，完全是按特種作戰標準打造的。
“這批貨，至少夠武裝一個小隊。”她低聲說，“而且看包裝日期，是三個月內的新品。”
“誰會帶著這種東西來參加拍賣會？”蘇淺淺皺眉，“裝古董？當陪葬品？”
“不。”盛清歌搖頭，“他是來‘驗貨’的。剛才他在No.17展櫃前停留那麼久，不是看盒子，是在確認交接訊號有沒有啟用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麼，迅速開啟追蹤器介面。
螢幕上，那個紅點正在快速移動——目標人物已經離開會展中心，正往碼頭方向去。
“糟了。”她猛地站起身，“他發現箱子丟了。”
“要不要追？”蘇淺淺也站起來，一手抓起箱子一手摸向腰間橡膠棍，“我可以現在就殺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盛清歌按住她，“我們現在是安保人員，不是特警。貿然追擊，身份暴露不說，還會打草驚蛇。這批軍火背後肯定有更大的網，我們現在收手，反而能讓魚繼續遊。”
蘇淺淺撇嘴：“那你打算咋辦？總不能把這箱子放這兒，等明天保潔阿姨報警吧？”
“當然不。”盛清歌環顧四周，目光落在對面一扇標著“臨時儲物間”的鐵門上。她走過去試了試，門沒鎖。
推開門，裡面堆著幾箱備用燈具和清潔工具，角落還有個廢棄的保險櫃。
“就這兒了。”她把箱子放進保險櫃，用鏈條鎖鎖好，又拖了兩箱燈泡擋在外面，“暫時藏這兒，等林知夏那邊騰出手來處理。”
“林知夏？”蘇淺淺一愣，“她不是還在後臺裝鑑定員嗎？”
“所以我不會讓她親自來。”盛清歌拿出通訊器，快速輸入一段加密指令，“我會讓系統自動轉發到她裝置上，只顯示座標和一張照片，其他什麼都不說。她聰明，看到這東西就知道該找誰接手。”
“高啊。”蘇淺淺豎起大拇指，“殺人誅心，還不留痕跡。”
“低調點。”盛清歌瞪她一眼，“你現在可是‘被打倒在地還哭訴委屈’的受害者家屬，待會兒安保主管要是來問，你就說遭到暴力襲擊，要求調監控、寫報告，越鬧越大越好。”
“懂了。”蘇淺淺立刻換上一副委屈臉，揉著肩膀哼哼，“哎喲疼死我了，這些人太兇殘了！我要投訴！我要賠償！我要上新聞！”
盛清歌忍不住笑出聲：“你這演技，不去橫店跑龍套真是屈才了。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蘇淺淺挺胸抬頭，“我可是拿過東海艦隊‘最佳偽裝獎’的人，當年扮漁家女混進毒窩，連我媽看了都認不出來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緊繃的氣氛稍稍緩解。
可就在這時，盛清歌耳後的通訊器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她低頭檢視，是一條來自內部系統的緊急提示：
【檢測到未知訊號源掃描，疑似反追蹤裝置啟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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