籤售臺前的燈光依舊明亮,林知夏的手穩住了,筆尖在書頁上劃出流暢的簽名。她深吸一口氣,抬頭對下一位讀者笑了笑:“謝謝支援。”那笑容裡帶著點倔強,像是在跟全世界宣佈——我不會被嚇退。
盛清歌站在隊伍第三位,手裡還拿著那本《法醫學基礎》,眼角餘光卻像雷達一樣掃著全場。剛才那個沉默的男人走了,但她心裡那根弦沒松。太安靜了,安靜得不像話。前一秒還有人舉著手機直播,現在連個刷短影片的都沒了,群眾像被按了暫停鍵,全都屏住呼吸盯著籤售臺,彷彿下一秒就要開獎。
她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,離林知夏更近了些。高跟鞋換成了作戰靴的事沒人知道,戰術腰帶也藏在風衣底下,但她的手已經悄悄貼上了大腿外側——那裡彆著一把摺疊式防暴噴霧,不是警用標配,是蘇淺淺上次見面時塞給她的,“女孩子出門在外,總得有點私貨。”
“下一位。”工作人員聲音有點發緊。
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衛衣的男人從後排擠了出來。他個子不高,背微微駝,手裡抱著一本嶄新的《血色解剖臺》,封面都被壓出了摺痕。看起來像個普通粉絲,甚至還有點社恐,低著頭不敢看人。
可盛清歌一眼就看出不對勁——他的肩膀太緊了,走路時手臂幾乎不擺動,像是怕暴露什麼。而且,他揹包的拉鍊開著一條縫,露出半截黑色布料,像是用來包裹金屬物件的軟鞘。
她立刻繃直後背,嘴唇微動,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:“來了。”
那人一步步靠近籤售臺,腳步越來越快。林知夏抬起頭準備接書,臉上還掛著職業性的微笑。就在她伸手的一瞬間,男人猛地抽出揹包裡的東西——不是書,是一把二十公分長的摺疊刀!刀刃在燈光下一閃,寒光直接刺進她的眼睛。
“小心!”盛清歌手臂一揚,把懷裡的書砸了出去。
書飛出去的剎那,人群爆發出尖叫。有人往後退,椅子翻倒的聲音噼裡啪啦響成一片。但那本書沒能擋住襲擊者,只在他肩上撞了一下,嘩啦散開紙張。
距離太近了,盛清歌衝過去已經來不及。
可就在刀鋒即將觸到林知夏衣角的那一刻,一道紅色身影如箭般從東側文創區飛撲而出!
是蘇淺淺。
她整個人騰空躍起,像電視劇裡慢動作回放的那種英雄出場,一頭短髮被氣流掀得向後飛揚,紅色髮帶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。她用身體硬生生擋在林知夏和歹徒之間,左肩作戰服“嗤啦”一聲被劃開一道口子,皮肉翻出一點紅,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兄弟,你這刀借我看看?”她冷笑一聲,左手閃電般格住對方持刀手腕,右手順勢抓住他肘關節往下一壓,同時右腿橫掃而出,精準踢中膝蓋窩。
那人“啊”地叫了一聲,重心失衡往前撲倒。蘇淺淺借力轉身,膝蓋順勢頂住他後頸,整個人跪壓下去,反手一擰,刀“噹啷”掉在地上。
整個過程不到五秒。
等圍觀群眾反應過來,嫌犯已經被死死摁在地上,雙手反剪,臉貼地板,嘴裡還在罵罵咧咧:“你們這些偽君子!你們毀了我的人生!”
蘇淺淺單膝壓著他後背,一隻手牢牢鎖住他手腕,另一隻手抹了把額頭上冒出的汗,對著盛清歌揚了揚下巴:“姐妹,我沒遲到吧?”
盛清歌這才從震驚中回神,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,第一件事不是看嫌犯,而是彎腰檢查林知夏:“你怎麼樣?有沒有傷到?”
林知夏坐在椅子上,臉色發白,手還在抖,但還是搖了搖頭:“沒……我沒事兒。就是嚇了一跳。”
“嚇一跳?”盛清歌扶著她肩膀,語氣都快炸了,“他刀都快捅你胸口了你還說‘嚇一跳’?你是真不怕死還是假傻?”
“我這不是沒死嘛。”林知夏勉強扯了下嘴角,“再說我不是有你倆嗎?一個藏暗處,一個飛天降,搞得跟女團打怪通關似的。”
“你還笑得出來?”盛清歌瞪她一眼,轉頭看向蘇淺淺,“你呢?肩膀流血了!”
“小意思。”蘇淺淺低頭看了眼破口的作戰服,“就蹭破點皮,比我當年訓練時被教官踹下鐵絲網輕多了。再說了,咱QRB成立才多久,我就立這麼大功,回頭群名是不是該改成‘蘇淺淺護衛隊’了?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盛清歌終於鬆了口氣,嘴角抽了抽,“群名早就被唐果改成‘清歌家的保鏢天團’了,你排最後。”
“啥?”蘇淺淺一臉不可置信,“我飛身擋刀她改群名?這屆網友真的不行。”
三人說著說著,差點忘了地上還壓著個嫌犯。那人還在掙扎,嘴裡不停喊著:“你們別以為這樣就能掩蓋真相!我知道你們做了什麼!你們合起夥來害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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