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點十七分，盛清歌還坐在QRB-01的駕駛座上，空調吹著冷風，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髮尾打轉。車載螢幕上，星光路17號頂樓A8機房的位置紅點依舊亮著，像一顆埋在廢墟里的定時炸彈。
她剛咬完那根花生醬味的能量棒，正準備嚥下最後一口涼透的咖啡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蘇瑤發來一條訊息：【姐，搞定了！不是“星流科技”，是“星域電競會所”——白天裝死，晚上開黑，專收技術宅和灰產老炮兒。】
後面跟著一張拼接圖：左邊是某匿名社交平臺的招募帖截圖，標題寫著“高頻寬區域網對戰，僅限高階玩家，報名稽核制”；右邊是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影，幾個戴著口罩的人拎著金屬箱走進大樓後門，時間戳顯示為凌晨兩點十五分。
盛清歌眯了眯眼：“白天是空殼公司，晚上變地下賽館？這操作比火鍋店改KTV還熟練。”
她立刻撥通蘇瑤語音。
“你那邊能進他們後臺嗎？”她問。
“想得美。”蘇瑤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背景音是鍵盤噼裡啪啦的敲擊聲，“訊號遮蔽做得賊嚴，Wi-Fi都搜不到，藍牙直接罷工。我剛才試了三個跳板賬號偽裝成參賽選手提交申請，全被拒了——人家連IP信譽度都要查，跟銀行風控系統似的。”
盛清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：“那就只能走線下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派人進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等他們自己把隨身碟貼上‘贓物’標籤寄到警局？”
蘇瑤沉默兩秒：“可咱們沒人有資格參賽啊。這玩意兒門檻高得離譜，戰績不夠連門都摸不著。”
盛清歌沒說話，只是開啟通訊錄，翻到了一個備註為“方晴（警校二哈）”的聯絡人。
五分鐘後，一輛銀灰色SUV緩緩停在廢棄停車場邊緣。車門開啟，方晴探出頭來，穿著件oversize的聯名款衛衣，頭髮紮成雙馬尾，耳朵上掛著誇張的發光耳機。
“來了！”她蹦下車，一屁股坐進QRB-01後排，“說吧，這次又要我cosplay啥？女駭客？臥底千金？還是——電競甜心？”
盛清歌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上個月《巔峰對決》排位賽打到鑽石段位的事，我沒忘。”
方晴瞬間垮臉：“別啊！那都是我拿小號打的！正號還在青銅掙扎呢！而且我上次直播被人噴‘手速不如養老院太極隊’，直接刪遊退坑了好嗎！”
“現在重新下載。”盛清歌遞過一部改裝過的遊戲手機，“ID已經由蘇瑤搞定，戰績、榮譽、戰隊履歷全套齊活，你現在是‘夜鶯’戰隊的替補狙擊手，代號‘F-09’。”
“等等！”方晴舉手，“你們確定他們不會讓我真打比賽？我連角色技能都記不全啊！”
蘇瑤遠端接入車內音響，插話道：“放心，我已經給你做了個自動輔助指令碼，掛後臺執行，能幫你預判彈道、自動壓槍、甚至替你選英雄。你就負責擺pose，裝高手，順便——拍點東西。”
“拍啥？”
“只要看到有人在休息區交錢、換隨身碟、遞硬碟，或者互相碰拳頭時偷偷塞東西，就用耳機上的微型攝像頭錄下來。”盛清歌說，“記住，別盯著看，別手抖，別露出‘我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’這種表情。”
方晴皺眉：“那我要是真看到了，該啥表情？”
“一臉‘這局贏麻了’的凡爾賽。”
“懂了。”她點頭，“演一個又菜又愛裝的富二代選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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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點四十三分，星光路17號後巷。
方晴站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，手裡拎著個印有戰隊LOGO的戰術揹包，耳機閃著藍光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按下了門側的對講按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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