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:23，A8機房外的金屬門無聲滑開一條縫。盛清歌貼著牆邊閃入，順手將偽造的二級許可權卡塞回戰術腰包。她沒開主燈，只用腕錶微光掃了眼四周——一排排伺服器機櫃像沉默的鋼鐵墓碑，整齊排列在冷色調的照明下，空氣裡瀰漫著低頻嗡鳴和淡淡的金屬冷卻液味道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耳道因先前高頻音訊衝擊帶來的輕微刺痛，低聲對著領口麥克風說：“蘇瑤，我進來了，訊號穩定嗎？”
耳機裡傳來極短促的一聲“滴”，代表加密鏈路已接通。沒有語言回應——太危險，任何無線訊號都可能被AI截獲並反向定位。
她點頭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，隨即啟動善惡之眼系統。視野瞬間重新整理，半徑十米內所有生命體頭頂應浮現標誌：罪犯為血色骷髏，無辜者為白色光環。可眼前一片空白，連個影子都沒有。整間機房彷彿成了無生命的真空地帶。
她皺眉，眨了眨眼再看，依舊如此。不是系統故障，掃描提示正常執行，但就是沒人。
“要麼沒人，”她小聲嘀咕，“要麼……這些‘人’根本就不是人。”
話音剛落，所有終端螢幕同步亮起，藍白介面整齊劃一地彈出命令列視窗，緊接著，一陣混雜的人聲從四面八方響起。
“警告！檢測到未授權物理接入！”
“火線切斷程式已啟用，三分鐘後斷電！”
“入侵者清除協議啟動，請立即撤離現場！”
聲音此起彼伏，語氣急促、專業，聽起來就像一群技術人員正在緊急處理安全事故。有男有女，語速快得像新聞聯播，還帶著點江南方言口音，模擬度拉滿。
盛清歌猛地捂住耳朵，心跳加快了一拍。這不單純是錄音播放，而是多聲道立體環繞+動態位移技術，讓每個聲音都在不同方位跳躍，製造出“多人圍剿”的錯覺。
“別信。”她在心裡默唸，“這些都是程式碼編的戲精。”
她迅速摘掉耳機，改用手語敲擊玻璃窗——這是她和蘇瑤提前約定的應急通訊方式。指尖在反光面板上快速敲出摩斯密碼：【AI干擾，非真人，聲源偽定位】。
做完動作，她屏息等待。
幾秒後，腕錶震動了一下，螢幕上跳出一行字：【收到。訊號溯源中，勿靠近中央主控臺】。
她剛鬆口氣，新的語音又來了。
這次是一個熟悉到讓她脊椎發麻的聲音。
“清歌，立刻撤離，危險等級S級。”
是她爸，盛子辰。
不僅聲音一模一樣，連那種低沉中帶點剋制焦慮的語氣都復刻得嚴絲合縫。更絕的是，背景音還有辦公室老式掛鐘的滴答聲——那是她小時候常去父親單位等他下班時最熟悉的節奏。
她手指一頓，差點脫口而出“爸”。
但她硬生生咬住舌尖，逼自己冷靜。
善惡之眼再次啟動，她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——西北角第三排機櫃頂部的揚聲器。視野中，那裡本該有個“說話的人”，可頭頂依舊空空如也。
她眯眼，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：每次“父親”的聲音響起時，旁邊的溫控顯示屏會輕微閃爍一次，頻率固定，0.8秒一次，像是某種資料包注入的同步脈衝。
“原來你是靠這個跳頻傳輸的？”她冷笑，掏出戰術手電，對著那片區域照了兩下，然後用燈光打出預定暗號：三長兩短，代表【確認干擾源位置】。
幾乎同時，蘇瑤那邊傳回新指令：【左三排，第七機櫃，物理斷網口。切斷光纖】。
她不再猶豫，貓腰穿過兩排機櫃，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。越往裡走，空氣越冷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，她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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