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犯緩緩抬起頭，眼神複雜地看著她：“你根本不懂。你以為你在審我？其實你也在被資料評估。你每一次提問的方式、語氣變化、微表情……全都在生成新的訓練集。”
“哇。”她挑眉，“典中典。AI復讀機上線了。下次能不能換個劇本？比如‘我是來自未來的程式設計師’或者‘我的程式碼其實是外星文明’？”
他沒笑，反而低聲說：“城西……廢棄電訊大樓，B2層。那裡有跳板機，連線所有備用節點。”
盛清歌筆尖一頓，在紙上迅速寫下地點。
“密碼呢？”
“沒有密碼。”他冷笑，“物理隔離。只有我知道入口在哪。”
“所以你還打算留個復活甲？”
“只要機器還在運轉，我就沒輸。”
她收起紙條，站起身，走到單向玻璃前按下通話鍵：“技術組，立刻定位城西廢棄電訊大樓B2層結構圖，準備突擊預案。另外，調無人機過去掃描熱源訊號，別驚動周邊。”
放下手，她回頭看他：“你說你不怕死，可你現在最怕的，是你的‘神蹟’被人當成廢鐵拆了賣。”
主犯沒再說話，只是低著頭，手銬鏈子垂在桌面上，映著冷光。
她走出審訊室，迎面撞上技術員小張，遞來一份初步報告。
“姐，硬碟加密分割槽還是打不開，需要本人生物識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接過資料夾，“先不管它。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她轉身走進監控室，牆上六塊螢幕同時播放審訊畫面。她點開回放，慢速播放主犯供述那段，反覆看了三遍，重點盯他說話時的微表情和手勢頻率。
“敲三下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不止是習慣，更像是某種確認儀式。”
她拿起對講機：“通知外圍偵查組，重點排查城西電訊大樓周邊三十米內所有通風口、排水管道、電力檢修井。特別是那種看起來沒人碰過、但最近有輕微翻動痕跡的地方。”
放下對講機，她開啟平板，調出全市地圖，在“城西廢棄電訊大樓”位置打了顆紅星。旁邊標註：B2層跳板機，疑似核心備份節點。
窗外天色漸暗，樓下的食堂已經開始飄飯香。她摸了摸肚子，想起自己午飯都沒吃。
手機震動，是母親顏瑤的老助理發來的訊息：“大小姐，您媽以前在城西投過一塊地，後來轉給了市通訊局，就是現在的電訊大樓。產權變更記錄顯示，十年前經手人叫‘李承遠’。”
她盯著那名字看了兩秒。
“幽靈碼農”……真名李承遠。
原來早就埋了根。
她把資訊轉發給技術組：“查李承遠與電訊大樓的歷史關聯，尤其是十年前的工程日誌、施工許可、安保系統安裝記錄。重點看有沒有他自己參與設計的部分。”
做完這些，她回到審訊監控畫面前，重新播放那段供述。
主犯說“B2層”的時候，右手食指曾輕輕蹭過左手腕內側，像是在摸什麼東西。
她放大畫面。
手腕上有一道淺痕，像是長期佩戴手環留下的牙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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