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仰著頭：“我也想學這個。”
盛清歌靠在欄杆邊，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她準時上線影片訪談。編導原本想讓她穿正裝坐演播廳，被她拒絕了：“我就在家書房錄，穿便服。”
鏡頭開啟時，她穿著黑色衛衣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背後是整牆的法律書籍和一張江雲市交通網路圖。
主持人問的第一個問題是：“這次登上封面，您最大的感受是什麼？”
她搖頭：“沒啥感受。我昨天還因為停車費掃碼掃錯了，被多扣了五塊錢。”
彈幕刷過一片“破防了”“原來女神也會犯迷糊”。
第二個問題：“很多人稱您為‘數字時代的守護神’，您怎麼看？”
她喝了口檸檬水：“誰封的趕緊摘了吧。我又不是AI，不會自動防毒。我能做的，就是發現問題喊一聲。真要說守護神，我覺得應該是那些半夜還在修系統漏洞的技術員，還有接到詐騙電話立馬掛掉的大爺大媽。”
第三個問題：“您覺普普通人真的能對抗網路犯罪嗎？”
她放下杯子，正色道：“當然能。去年全市反詐攔截金額超三億，靠的是什麼？是打了十萬多個電話，是社群民警跑了五千多棟樓，是你們每一個看到可疑資訊就隨手舉報的人。別小看自己這一下點選，可能就攔住了一場騙局。”
訪談進行到一半，直播間線上人數突破百萬。有網友截圖發帖：“別人上封面曬穿搭，她上封面教你怎麼改密碼。”
結束後，她關掉裝置，換了身衣服出門。
傍晚七點，她走到濱江觀景臺。這裡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，高樓林立，霓虹閃爍，車流像發光的河。手機還在震，新訊息一條接一條，但她早就調成了靜音模式，塞進外套口袋。
她靠在護欄邊，望著遠處中心大廈的巨幅封面廣告。畫面裡的自己目光堅定，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假與偽裝。
風吹起她的髮尾，她輕聲說了句：“眼睛能看穿謊言，但改變世界，靠的是行動。”
說完轉身往臺階走。
路燈一盞盞亮起，照亮她前行的路。路過一家便利店時，她停下腳步，買了瓶礦泉水。店員正低頭刷手機，螢幕上正是她的訪談回放。
“是你啊！”店員抬頭認出她，有點激動，“剛才看你講的那個雙重驗證，我回家就給我爸設定了！他以前老被人騙去領免費雞蛋。”
她笑了笑：“挺好，省得你們店裡天天幫他充值話費。”
店員嘿嘿笑：“下次請你喝汽水。”
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，繼續往前走。
江風帶著潮氣吹過來，遠處輪渡鳴笛，劃破水面。她走過步行橋，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，落在斑馬線上，像一道移動的界碑。
拐進小區前，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城市。
萬家燈火，無數視窗亮著光。每一盞燈背後，都有人在刷影片、聊微信、點外賣、看網課。他們的資料在看不見的地方流動，像空氣一樣平常，也像玻璃一樣脆弱。
她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，沒有拿出來。
腳步不停，走進樓道。
電梯鏡面映出她的樣子：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眼神卻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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