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她收起手機，抬手將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，扣好第一顆紐扣。
風還在吹，但她已經感覺不到冷了。腦子裡全是資料流的畫面，是那輛懸空的車，是五輛車在同一毫秒接收到的異常指令，是那段正在自毀的程式碼。她不知道幕後是誰，也不知道攻擊目的，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這不會是最後一次。
智慧交通系統號稱“零事故率”，結果第一天就上演現實版“自動駕駛殺手”。要是今天她沒在現場，要是她沒啟動善惡之眼，這事很可能就被歸為“技術磨合期的小問題”，然後悄無聲息地翻篇。
可她看到了。
她看見了資料背後的那隻手。
她把耳側通訊器調到靜音，不再接收任何常規排程。然後她開啟平板，登入內部安全通道，輸入剛剛拿到的臨時訪問碼。螢幕跳轉，進入一個灰色介面，標題是“市政物聯網終端日誌查詢（應急模式）”。
她開始調取資料。
第一層過濾：事發路段，所有聯網車輛。
第二層：時間範圍，19:58至20:10。
第三層：通訊協議型別，排除標準交通排程指令，篩選非常規頻段訊號。
系統載入中，進度條緩慢爬升。
她站在指揮車外，背靠著金屬車身，眼睛盯著螢幕。夜風吹亂了她的劉海，她抬手撥了一下，繼續盯著。
忽然，螢幕上跳出一條異常記錄。
來源IP：未知（經跳轉）
目標裝置：YT-TAXI-7342（即那輛懸空的自動駕駛出租車）
指令內容：【加密】
時間點：20:03:17.842
持續時長：0.6秒
執行結果：成功
她放大這條記錄，試圖追蹤IP源頭，但路徑經過七層代理，最後一跳消失在境外匿名節點。典型的甩鍋路線。
但她不在乎源頭。
她在乎的是——這個指令，和其他四輛車接收到的異常訊號，時間差不超過17毫秒。
叢集攻擊。
不是隨機測試，是精準打擊。
她合上平板，深吸一口氣，撥出時帶出一小團白霧。
“第一天上線就出事……”她望著城市上空那些密密麻麻的智慧路燈和監控探頭，輕聲說，“不是巧合。”
她再次開啟手機，找到那個未標記號碼，發了條訊息：“我要的不只是入口。我還要知道，這個系統裡，還有多少門是虛掩的。”
傳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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