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光線昏暗，只有應急燈泛著綠光。她靠牆坐下，把工具箱放在腳邊，終於允許自己喘口氣。額頭有點出汗，後背也潮了，工裝黏在皮膚上，難受得要命。
她掏出通訊器，長按三秒啟用加密頻道，輸入簡碼：“目標確認，待命。”
傳送成功。
蘇淺淺那邊會收到。雖然她現在不在現場，但只要訊號到位，隨時可以突擊。她需要的只是一個指令。
她把通訊器收好，重新啟動善惡之眼，掃描樓梯間周圍。沒人。安全。
她開始覆盤剛才的畫面。
李振國的行為模式有問題。作為安保主管，他不該在非工作時間單獨出現在高危區域；他沒有進行任何安全檢查動作；他打電話的位置，正好是訊號洩露點下方；最重要的是，他頭頂的骷髏頭不會騙人——系統判定他是罪犯，誤差率為零。
但她也需要證據。
光靠系統不行。她得拿到實物，比如通風口裡的裝置，或者他手機裡的資料。
她看了看錶：22:17。
距離下一班巡邏還有二十三分鐘。她估算了一下，足夠她做一次快速探查。
她輕手輕腳走上半層，趴在樓梯拐角往下看。走廊空無一人。她迅速下樓，貼著牆邊移動，來到通風口下方。
她仰頭看。
格柵是金屬的，四顆螺絲固定。表面乾淨，但邊緣有一圈極淡的刮痕——像是最近被人拆卸過。
她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小型內六角扳手，輕輕擰下一顆螺絲。
咔噠。
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她頓住，屏住呼吸。
十秒過去，沒人來。
她繼續，三下五除二拆下格柵，伸手探進去。
指尖觸到一塊扁平的物體。
她小心取出。
是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盒子，背面粘著磁鐵，介面裸露，顯然連線過某種線路。她翻過來一看，底部印著一行小字：**del-X2 資料中繼模組（軍規級）**。
她瞳孔一縮。
軍規級？這玩意兒怎麼會出現在市政大樓的通風管道里？
她迅速拍照，把裝置塞進防靜電袋，再放回工具箱夾層。原樣裝回格柵，擰緊螺絲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退回樓梯間，靠牆坐下，心跳仍未平復。
這不是普通的駭客攻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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