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,停止錄音,上傳至私密雲盤,設定三天後自動傳送給紀檢專線——這是她的習慣,留一手保險。萬一哪天她“突然請假”,至少有人能順著這條線挖下去。
她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陽穴。
現在的情況是:她有了人證(唐果)、物證(影片+照片)、間接系統驗證(血色輪廓)、時間鏈閉環(攔截→收款),甚至還有機構關聯(督導組)。缺的,只是一個由頭,一個能名正言順調賬的理由。
只要蘇瑤那邊一動手,資金流向一曝光,這張網就得抖三抖。
她正想著,手機又響了。
是唐果。
“清歌!”她聲音壓得極低,像是躲在廁所隔間,“我剛想起來一件事!那個黑衣男……我好像見過!”
盛清歌坐直:“在哪?”
“上週我去我媽朋友的慈善晚宴,他在後臺和人說話,穿著服務生的衣服,但氣質完全不像!我當時還跟我媽說‘這端紅酒的怎麼像個老闆’!現在想想,他手裡拿的根本不是托盤,是資料夾!”
盛清歌眼神一凜。
偽裝。
能在高階場合混入,還能接觸核心人員,說明這人不是普通馬仔。而陳秘書敢在這種地方收錢,要麼是太蠢,要麼……就是他們早就布好了眼線,根本不怕被人拍。
她忽然意識到什麼。
她猛地站起身,走到窗邊,拉開百葉窗一條縫,朝樓下廣場望去。
陽光明媚,行人如織。警務車停在路邊,幾個外賣騎手在樹蔭下抽菸。一切如常。
但她記得,昨天她走出政務大廳時,曾回頭看了一眼監控攝像頭。今天呢?
她轉身,盯著辦公室天花板角落的那個圓形攝像頭。它靜靜蹲在那裡,紅燈不閃,像個啞巴。
可她知道,有些監控,是不會亮燈的。
她走回去,把電腦螢幕轉向牆角,確保不在攝像頭正對範圍內。然後重新開啟加密文件,在最後一行加了一句:“注意資訊洩露風險,懷疑對方具備反偵察能力。下一步行動需極度隱蔽。”
做完這些,她把隨身碟拔下來,塞進胸罩暗袋——這是她從母親顏瑤那裡學來的老法子,“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,只要你不彎腰,沒人敢往那兒看。”
她拿起手機,給唐果回了條語音:“幹得漂亮。繼續保持低調,別跟任何人提這事,包括你媽。追星可以,別追到派出所來。”
“明白!”唐果秒回,“我這就刪聊天記錄,順便把手機泡杯奶茶裡,以防被駭客入侵!”
“……”盛清歌嘴角抽了抽,“不用那麼狠,充個會員就行。”
她掛了電話,站起身,活動了下肩膀。窗外,夕陽已經開始西沉,把整棟大樓染成橘紅色。她看了眼時間:四點零七分。
她沒關燈,也沒鎖門,拎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路過前臺時,小李探頭問:“盛姐,下班啦?”
“嗯。”她點頭,“去趟商場,買杯奶茶,順便看看有沒有明星路過。”
小李笑了:“你也會追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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