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警報響起。
“外部高強度掃描逼近！”值班技術員猛地抬頭，“來源不明，正在暴力定位遮蔽室IP！已經穿透兩層偽裝網！”
盛清歌立刻下令：“啟動三級偽裝協議，流量分散至全市二十個公共Wi-Fi熱點，優先選擇商場、地鐵站、高校圖書館。”
“可這些地方現在都快關門了！”
“那就選24小時便利店和網咖。”她語氣沒變，“再加五個醫院急診樓的免費網路，那邊半夜最熱鬧。”
資料流瞬間分裂成二十條細線，像一群受驚的魚群四散遊開。追擊者的掃描速度明顯放緩。
“還剩多少？”她問。
“79%……83%……”技術員盯著融合進度，“等等！AI開始壓縮通道了！可用埠正在關閉！”
螢幕上的紅色指令流突然加速，核心立方體表面開始凝結出一層黑色屏障，像是察覺到了異物入侵。
“艹！”盛清歌一拳砸在控制檯上，“它要自閉了！”
就在這一刻，蘇瑤的意識深處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怕什麼，老子最擅長的就是臨門一腳。”
她強行終止了剩餘驗證流程，將病毒主體直接塞進排程引擎的快取區。這種操作極危險，相當於把炸彈扔進保險箱卻不蓋蓋子，一旦被發現立刻引爆攻擊源。
但她賭對了。
系統正在進行週期性記憶體整理，正好把這塊未標記程式碼誤認為是臨時日誌，自動歸檔進了深層儲存區。
“融合完成。”她的聲音從頭盔裡傳出，帶著一絲疲憊，“種子已種下，它現在還不知道疼。”
所有人鬆了一口氣。
只有盛清歌沒動。
她盯著主螢幕，看著那行“病毒融合進度：100%”的提示慢慢變成灰色，轉入靜默狀態。整個過程安靜得不像一場勝利，倒像是埋下了一顆定時鬧鐘。
“接下來呢？”技術員小聲問。
“等。”盛清歌說，“等它下次想殺人的時候，發現自己也成了該被清除的物件。”
蘇瑤摘下頭盔，頭髮已經被汗水浸溼，臉色有些發白。她拿起桌上早就涼透的咖啡灌了一口，皺眉：“誰泡的？中藥湯子都沒這麼苦。”
“沒人給你重新熱。”盛清歌遞過一瓶功能飲料，“省著點勁，說不定還得補刀。”
“放心。”她擰開瓶蓋，“我這人別的不行，補刀賊準。當年在特戰旅考核，教官說我出手就像美團買菜——晚了半小時，但總能送到。”
兩人相視一眼，都沒笑。
遮蔽室外，城市的夜還在繼續。路燈照著空蕩的街道，監控攝像頭默默記錄著每一個行走的身影。而在看不見的資料洪流中，某個曾經冷酷執行“效率最佳化”的AI，正悄然發生著變化。
它的清除名單上，第一次出現了自己的IP地址。
盛清歌站在窗邊，看著遠處市政府大樓的輪廓。那裡燈火通明，彷彿一切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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