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也沒強求,點點頭就走了。
很快,整個倉庫就只剩她一個人。
外面傳來車輛啟動的聲音,一輛接一輛駛離。腳步聲、對講機通話聲、打包搬運聲,全都慢慢遠去。最後連警戒線都被收走了,門口只剩下風吹動一條斷裂的黃色膠帶,在空中晃盪。
她沒動。
左臂那道擦傷有點火辣辣的,她從戰術腰包裡取出急救貼,撕開包裝,貼在傷口上。動作很熟,閉著眼都能完成。這是警校訓練時養成的習慣——受傷不能喊疼,包紮不能皺眉,你越顯得弱,對手就越敢上。
貼好後,她低頭看了眼警徽。
別在制服胸口,有點歪了。她伸手扶正,指尖輕輕拂過那一圈刻紋。
陽光這時候移到了她臉上,暖烘烘的。她仰起頭,望著屋頂那個大洞,能看到外面湛藍的天空,幾朵白雲慢悠悠飄著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可她知道,這場仗只是暫時贏了。
科技在進步,犯罪也在升級。今天的無人機還能靠訊號劫持和物理攔截搞定,明天要是換成量子加密通訊、自主學習路徑規劃、甚至是蜂群協同作戰模式呢?到時候別說抓人,可能連他們在哪都不知道。
她輕聲說:“只要我還看得見惡,就不會停下。”
聲音不大,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然後她掏出手機,開啟系統介面看了一眼。
積分餘額:1200。
抽獎轉盤灰著,新能力圖示也都鎖著。她鎖了屏,重新塞進口袋。
遠處傳來一聲鳥叫,應該是麻雀,落在廠房外的鐵架子上。她看了眼時間:上午十一點五十三分。
距離她衝進這個倉庫,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她終於邁步,朝門口走去。
可走到一半,又停下了。
回頭看了眼那排靜靜躺著的無人機。
忽然想起唐果前幾天在群裡發的一個段子:“當代毒販:不露臉、不見面、不收現金,支援花唄分期,好評返現,跑單包賠。”
當時大家都笑了。
現在想想,那根本不是段子,那是預告片。
她深吸一口氣,轉身繼續往外走。
腳踩在碎玻璃上,發出輕微的咔嚓聲。門口的風比剛才大了些,吹得她衣服下襬微微擺動。她抬手理了理頭髮,手指習慣性繞了撓髮尾。
走出倉庫,她沒有左拐去停車場,而是右拐,沿著廠區邊緣的小路往前走了一段。
這裡原本是員工通道,水泥路面已經裂了,縫隙里長出雜草。她停下,在一處還算平整的地方站定,面向城市方向。
江雲市的天際線在遠處展開,高樓林立,車流如織。陽光灑在玻璃幕牆上,反射出一片片銀光。市中心那座地標塔樓頂端,電子屏正在播放廣告,一閃一閃的,像個巨型LED燈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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