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密機的進度條爬到了12%，綠色光條一格格往前推，像極了早高峰地鐵裡硬擠上車的人群，慢得讓人心焦。盛清歌站在機器旁，手指無意識繞著髮尾，眼睛盯著螢幕，腦子裡還在轉“永生俱樂部”那幾個字。她總覺得這名字起得浮誇，像是有錢人組團打養生副本，結果副本BOSS乾的是活體拆零件的勾當。
她剛想伸手去拿旁邊的水杯，耳朵邊突然“叮”的一聲響。
不是手機提示音，也不是警局廣播，更像有人在她腦門正中央敲了下小鋼叉，清脆又突兀。
【叮！累計積分已達，滿足高階能力解鎖條件。】
系統聲音一齣，她手一抖，水杯差點砸地上。好在她反應快，一把撈住杯耳，穩住了。
“靠，嚇我一跳。”她低聲嘀咕，“你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？好歹來個‘注意，您有新訊息’，這麼直接蹦出來，我心臟不好。”
系統當然不回話。
但她已經習慣了，閉上眼，默默調出善惡之眼的介面。
眼前一變，原本的辦公室燈光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懸浮在空中的金色大轉盤，邊緣還閃著金粉似的特效，搞得跟直播間抽獎一樣浮誇。
轉盤上只有一格，寫著五個大字：**深層意識共鳴**。
下面一行小字：“可讀取目標深層情緒波動，感知其潛意識活動（未啟用）”。
盛清歌挑眉：“就一個選項？這哪是抽獎，這是簽到領獎吧？”
她心裡吐槽歸吐槽，動作一點沒停。心念一動，轉盤“嘩啦”一聲轉了起來，速度快得只剩殘影，金光亂閃，看得她有點暈。
五秒後，轉盤緩緩停下，指標精準地落在那一格上。
【恭喜宿主，成功解鎖“深層意識共鳴”技能。】
系統聲音剛落，她感覺腦子“嗡”了一下，像是有人往她天靈蓋倒了杯溫水，順著神經一路流到指尖，麻酥酥的。
她睜開眼，眨了兩下。
世界沒變，辦公室還是那個辦公室，解密機還在跑進度條，窗外江城的霓虹燈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紅藍光影，像誰把KTV包廂搬到了天上。
但她知道，不一樣了。
就像手機系統升級完，介面看著一樣，其實後臺多了十幾個隱藏功能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眼看向解密機——進度條現在卡在13%，紋絲不動，彷彿全世界都在等她處理完這個“系統通知”。
“行吧。”她輕聲說，“你贏了，我接受了，現在能讓我繼續幹活了嗎？”
系統沒回應。
她翻了個白眼，心想這破系統真是越來越有性格了，以前頂多彈個提示，現在連儀式感都拉滿了，下次是不是還得放煙花？
她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收密機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，重新整理監控程序。
資料流還在跑，U盤裡的檔案結構複雜得像迷宮，技偵組的防火牆一層層破，進度緩慢但穩定。
她靠在桌邊，腦子裡開始盤算新技能怎麼用。
“深層意識共鳴……聽著像心理學課名詞。”她自言自語，“難道以後審人的時候，能直接感應對方有沒有在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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