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盛清歌就聽見耳機裡傳來“滴”的一聲。
不是鬧鐘，是蘇瑤上線了。
她昨晚靠牆坐了一宿，腰有點僵，活動了下手腕，把通訊器重新戴上。螢幕亮起，彈出一條訊息：“搞定了，別眨眼。”
緊接著，一段加密影片自動下載完成，檔名是一串亂碼，但右下角標註了時間：**2023年7月9日 04:17 UTC+8**。
“這是啥？”她低聲問。
“你猜。”蘇瑤的聲音從耳機裡蹦出來，帶著點熬夜後的沙啞，“我順著林婉如的舊工牌許可權，摸進了正林集團的衛星資料中心。他們用的是民用遙感系統，主打一個‘環保監測’，結果呢？偷偷掃描南極冰蓋下面的東西。”
盛清歌皺眉：“南極？”
“對，就是那個冷得連企鵝都得穿羽絨服的地方。”蘇瑤頓了頓，“我發現他們在過去72小時裡，連續調取同一片區域的熱成像資料，而且每次都是凌晨四點十七分——跟G-9專案的冷鏈傳輸時間完全重合。這不是巧合，是打卡上班。”
盛清歌沒接梗，盯著螢幕等畫面載入。
影片開始播放。
黑白影像，大片冰原，溫度色譜圖緩緩浮現。
突然，某個座標點炸出一片橙紅，像雪地裡埋了個小太陽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蘇瑤語速加快，“這是蘭伯特冰川西側，地下三百米深處，持續釋放約42.6℃的穩定熱源，已經維持了整整兩天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不是火山活動。”盛清歌直接說。
“Bingo！”蘇瑤打了個響指，聲音透過耳機清晰傳來，“地質學家早就確認這一帶沒有地熱異常，更別說能撐這麼久的恆溫輸出。唯一的解釋——底下有人造設施，而且還在執行。”
盛清歌沉默了幾秒，手指無意識繞著髮尾轉了一圈。
她想起母親U盤裡那份殘缺資料，《極地基因庫選址可行性報告》。當時她以為只是個廢棄專案，現在看來，根本就沒停過。
“你能放大嗎？”她問。
“早給你準備好了。”
下一秒，新影像跳出來，解析度提升三倍。熱源區域呈現出規則的矩形結構，四周還有環狀分佈的小型節點，像是某種建築群的供能網路。
“這佈局……不像科考站。”盛清歌眯眼，“太規整了，像個實驗室或者資料中心。”
“不止。”蘇瑤又切出一張圖，“我把過去一個月的資料拉了一遍，發現這個熱源每隔七十二小時就會有一次功率波動，峰值出現在每天早上六點整，持續十分鐘。像不像——開機儀式？”
盛清歌心頭一跳。
七月七號、六點整……
和“心靈之窗”計劃當年的取樣日程表一模一樣。
她猛地想起日記裡的那句話：“她在孩子身上做實驗。”
不是隨機選人。
是按程式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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