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極隱蔽,藏在鏽跡斑斑的螺絲孔背後,若非她趴在地上仰頭看,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符號不一樣,但風格一致:同樣是淺刻、精細、非日常塗鴉所能完成的工藝。
這一次是四個短橫線加一個旋轉箭頭,像是某種進度標識。
她拍照記錄,存入“SY-03”資料夾,順手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:
> 新發現×2(SY-03)
> 符號型別:非隨機,具編碼特徵
> 分佈規律:監控盲區 + 物理遮擋 + 清潔死角
> 關聯推測:與母親隨身碟影像高度相似(≥70%結構重合)
> 行動建議:暫不公開,獨立研判
寫完,她合上本子,夾回腰包。
巷子深處傳來開門聲,有老人出來倒垃圾。她立刻轉身,步伐自然地往外走,路過早點攤時還順手買了個煎餅果子,邊吃邊走出巷口。
回到車上,她把煎餅放副駕,沒急著吃。
而是拿出那張皺巴巴的城市地圖,攤開放在膝蓋上,用紅筆圈出三個點:廢棄廣告牌、窄巷排水牆、理髮店後窗。三點連成一條折線,恰好貫穿整個老城區南片,末端指向陽光實驗高中後牆。
“學校……也在這個範圍內?”她眉頭微皺,“昨天巡查的時候怎麼沒發現類似痕跡?”
她回憶起昨日在校內的搜尋過程:公告欄背面、樓梯拐角、天台門框——都發現了隱秘符號,但都是簡單的倒三角或波浪線,遠沒有今天這兩處這麼複雜。
難道校園裡的只是“初級節點”,而外面這些才是真正的資訊樞紐?
她掏出手機,翻出昨天在學校拍的符號照片,逐一比對。
倒三角內嵌圓點——相同。
波浪線——相似,但缺了斷口細節。
雙弧交叉——未出現。
“不一樣。”她喃喃道,“外面的更完整,更像是‘原始碼’版本。”
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:如果這些符號真的和母親有關,那它們的存在時間可能遠遠早於趙天雄這類黑幫崛起的時間線。換句話說,這不是新冒出來的犯罪標記,而是一套早就埋下的“老系統”。
誰能在十年前就預設這樣的佈局?
她想到母親臨終前說的話:“如果有一天,正義需要犧牲,你要學會保護自己。”
那時候她以為那是母親對商戰風險的提醒,現在看來,或許另有深意。
她把地圖疊好,塞進儲物格,發動車子。
引擎響起的瞬間,她看了眼後視鏡。
窄巷口靜靜立著,晨光灑在牆面上,彷彿一切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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