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五十八分，盛清歌推開江雲市警局檔案分析室的門時，方晴正蹲在地上翻箱倒櫃，頭髮扎得歪七扭八，制服外套掛在椅背上，領口彆著個卡通小熊胸針。
“你這造型像極了熬夜打遊戲被老媽抓包的學生。”盛清歌把包放在桌上，順手拉開椅子坐下。
方晴頭也不抬：“我這是深度沉浸式辦公，懂不懂？再說了，誰昨晚十一點就在這兒蹲著調資料了？還不是我？”
“所以你是來邀功的？”盛清歌開啟筆記型電腦，輸入密碼，“還是說，你終於在舊案庫裡找到了你的初戀？”
“比那勁爆。”方晴猛地站起身，懷裡抱著一摞泛黃的卷宗，差點絆倒，“我發現了一組連環懸案——七起！時間跨度從三年前到半年前，分散在四個分局轄區，但手法……嘖，簡直像是同一個人寫的作業抄了七遍。”
她把卷宗啪地拍在桌上，翻開最上面一份：“第一起，城西獨居老人猝死，現場無外傷，法醫初判為心源性死亡。三天後家屬發現死者手機裡有段錄音，內容是有人低聲哼歌，節奏怪得很，滴、噠-噠，滴、噠-噠……”
盛清歌手指一頓，指尖下意識撓了撓髮尾。
“等等。”她打斷，“你說‘滴、噠-噠’？”
“對啊。”方晴點頭，“當時沒人當回事，以為是鄰居電視聲錄進去了。第二起是個網約車司機，在地下車庫被人迷暈，車被開走，兩天後在郊區廢棄廠房找到屍體，脖子上有細繩勒痕，但監控顯示他下車時一切正常。重點來了——案發前一小時，排程系統收到一條匿名留言：‘三角點亮，一點入夢’。”
“三角點亮？”盛清歌坐直了身體。
“不止。”方晴繼續翻頁，“後面五起，每一起都出現了‘三角形內加一點’的塗鴉，位置不同，有的畫在牆上，有的刻在座椅背面，甚至有一起是用口紅塗在受害人鏡子上。而且……所有案件發生時段都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，現場都有股甜膩香味，像是劣質香水混了安眠藥的味道。”
盛清歌沒說話，默默掏出隨身攜帶的黑色筆記本，翻到模仿案摘要頁。她逐條對照：
作案時間吻合。
撤離路線偏好地下通道或監控盲區。
現場遺留符號一致。
連那個“三點連線形成三角”的空間佈局，都和最近三起模仿案如出一轍。
她抬頭：“這些案子當年有沒有併案偵查？”
“沒有。”方晴搖頭，“轄區不同，受害者型別也亂七八糟——老人、司機、外賣員、便利店店員、夜班保安、流浪漢、酒吧調酒師。唯一共同點就是社會邊緣人群，破案優先順序低，最後全掛成了未破懸案。”
盛清歌盯著那張手繪的符號圖看了幾秒，忽然問：“你知道為什麼罪犯喜歡留記號嗎？”
“秀優越感？心理變態？中二病晚期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她輕笑一聲，“是在確認觀眾有沒有看懂他的劇。留下符號，就像彈幕刷‘前方高能’，意思是‘我來了，你看好了’。”
方晴眨眨眼：“所以現在這個人在刷什麼彈幕？”
“他在說：‘老劇本，新演員，這次主角是你。’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方晴乾笑兩聲：“你這麼一說，我後脖頸子都有點發涼。”
盛清歌合上本子，語氣平靜：“別慌，慌也沒用。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怕，是回放錄影帶，看看這人以前演過啥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，唰唰寫下七個案件編號，然後用紅線連線關鍵要素：
【共同點】
案作00:3–00:1晨凌 .1
號符”·△“有留場現 .2
車包麵白牌無現出天三前案作 .3
迷昏/憶失後味香膩甜到聞人害 .4
殺自或外意為判誤均期初介方警 .5
徑路離撤的控監住避可條一至有均地發案 .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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