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一蹬。金磚地面轟然塌陷兩個深坑。
紅色的殘影劃破夜空。瞬間貼臉。
長劍高舉。帶著刺破耳膜的銳嘯聲，狠狠劈下。
劍氣如虹。直接鎖死了柳若水所有的退路。
凌厲的殺機把柳若水臉上的皮肉都刮出了血口子。
她避無可避。求生的本能讓她抬起左臂，橫在頭頂。
“哧！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。
皮肉被切開。骨頭斷裂。沒有絲毫阻滯。
“啊——！”
淒厲的慘叫聲響徹主峰。
一條幹瘦的左臂飛上半空。斷口處噴出灼熱的血泉。
血雨灑在金色的帳幔上，紅得觸目驚心。
斷臂掉在地毯上。五根手指還在神經質地抽搐。
柳若水捂著噴血的肩膀，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。
老臉扭曲成一團。滿地都是她沾血的泥腳印。
她怕了。這瘋狗真敢殺她。
剛才那一劍，如果不是她躲了半寸，切開的就是她的腦袋。
“你等著……姬如雪你等著！”
她罵了一句，連滾帶爬地往大門豁口逃。
右手從懷裡死命掏出一張黃符，拍在心口。
符紙燃燒。一團濃郁的血霧爆開。
血遁術。
人影融進血霧裡，化作一道紅光衝出大殿，轉眼消失在夜色裡。
只留下一地的殘血，和那條散發著腥臭的斷胳膊。
殿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風吹得殘破的床幔呼呼作響。
裴長珩縮在床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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