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鞭在半空中抽出一聲尖銳的氣爆。
鞭風颳過，帶著一股腐臭的血腥味。
裴長珩坐在冰冷的萬年血玉床上。後背死死貼著玉石靠背。
他沒有叫出聲。
牙齒重重咬住下唇。力道大得直接咬破了皮肉。
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在舌尖上漫開。
溫熱的眼淚在眼底打轉，順著發紅的眼尾滑落。砸在手背上。
他微微仰著頭。
黑白分明的眼睛裡蓄著水光，就這麼死死盯著站在高臺下的楚紅衣。
一言不發。
沒有求饒，沒有叫那聲好聽的。
這副寧死不屈的做派，配上那張蒼白脆弱的臉，像一根扎進肉裡的倒刺。
楚紅衣臉上的冷笑僵住了。
那雙猩紅的眼珠子裡，血絲瘋狂蔓延。
“有骨氣。”
她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，沙啞得像生鏽的鐵片。
拿著皮鞭的右手猛地收緊。皮革鞭柄被她捏得嘎吱作響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是你的骨頭硬，還是我這根化血魔鞭硬！”
楚紅衣手腕一翻。
暗紅色的皮鞭像一條昂起頭的毒蛇，在半空中猛地繃直。
魔氣順著她的掌心灌入鞭身。
鞭子表面的黑色倒刺根根豎立，泛著幽幽的藍光。
她右臂掄圓，對著血玉床上的單薄身影狠狠抽了下去。
鞭影重重疊疊。
像一張密不透風的血色大網，夾著淒厲的破風聲，直接當頭罩下。
裴長珩看著那張落下來的鞭網。
肩膀本能地縮了一下。
他閉上眼，雙手抱住頭。做出一副絕望等死的防衛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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