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霧順著大殿破損的牆縫，強行擠了出去。
風停了。
十丈高的黑石巨門碎成了一地殘渣。石粉在渾濁的空氣裡打著旋兒。
楚紅衣獨自站在廢墟里。那把魔骨長刀還僵硬地舉在半空。
一息。兩息。
咔。
魔骨長刀斷成三截。刀刃砸在黑石板上，磕飛一塊石皮。
她雙膝一軟。
重重跪倒在地。
“哇——”
一大口黑血噴在碎石堆裡。白煙冒起，帶著一股刺鼻的腐葉味。
她左臂軟綿綿地耷拉著。肩胛骨刺破了紅紗，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。
右手死死握著斷裂的刀柄。指節泛白。
她低著頭，大口喘氣。每喘一口，肺裡就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。
幽冥女帝跑了。但化神後期的威壓殘餘，還在擠壓著這片空間。
裴長珩躲在半截斷裂的石柱後面。
他看著楚紅衣癱倒在泥水裡。
手指悄悄伸到大腿內側。隔著布料，用力一掐。
鑽心的疼。
眼眶瞬間逼出一層水霧。
他鬆開石柱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
暗紅色的法衣太長。下襬絆在一塊凸起的玉石殘骸上。
他絆了一下。
整個人往前撲倒。雙手撐在粗糙的黑石板上。
掌心擦破了一層油皮。細密的血珠滲了出來。
他沒管。
手腳並用地爬起來，跑到楚紅衣身邊。
“紅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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