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哈——咳！”
楚紅衣的狂笑扯破了氣管。一口帶血的濃痰噴在滿是灰塵的黑石板上。
她笑得肩膀直抽搐。
猛地往前一撲。
單手攬住裴長珩的後腰，用力往自己懷裡一按。
裴長珩沒防備這一下。
鼻子直接撞在她滿是血汙的鎖骨上。酸得他眼淚嘩啦往下掉。
“疼……”他悶悶地喊了一句。聲音全埋在破爛的紅紗裡。
楚紅衣沒鬆手。
她斷了的左臂軟綿綿地晃盪。右手死死扣著裴長珩的脊背。
力氣大得驚人，指甲隔著暗紅色的法衣掐進他的肉裡。
“師尊別怕。”
楚紅衣下巴抵著他散亂的黑髮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“我護著你。徒兒護著你。”
她真信了。
信了那團把化神中期魔尊燒成人乾的黑火，是她自己留在師尊體內的執念印記。
這魔淵裡都是吃人的鬼。她師父幽冥女帝想搶人，血魅想採補。
只有她，拼了命把師尊藏在寶庫裡。
甚至在重傷昏死的時候，她的魔氣還在本能地保護他。
這種極端的自我感動，像一把大火，把楚紅衣腦子裡的理智燒成了灰。
裴長珩貼著她汗溼的胸膛。
耳邊全是她胸腔裡破風箱一樣的雜音。還能聞到一股濃烈的爛葉子和鐵鏽味。
他胃裡泛起一陣噁心。
雙腿在獸皮毯子上蹬了兩下，假裝掙扎。
“紅衣……你身上好多血。”
他把哭腔捏得恰到好處。聲音發顫。雙手死死攥住她腰側的布料。
“我害怕。那個死人好醜。”
楚紅衣聽著這聲細軟的抱怨，心臟猛地一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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