噹啷。
半截生鏽的斷劍砸在地磚上。
緊接著是魔骨刀、毒針。
兵器落地的聲音在發黴的客棧大堂裡迴盪。沒人去撿。
六個女人站在原地。
脖子上的血痕還在往外滲血。順著鎖骨流進衣領裡。
她們鬆了手。不是放下了。
空氣裡的殺機比剛才還要重。重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她們看向彼此的眼神變了。
沒有了剛才逼問裴長珩時的瘋狂。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那是看死屍的眼神。
既然師尊選不出來。那就好辦了。
把剩下的五個剁成肉泥。燒成灰。
留個乾乾淨淨的場子。
自然就不需要選了。
裴長珩靠著椅背。
他吸了吸鼻子。臉上的淚痕還沒幹，冷風一吹拔涼拔涼的。
大乘期的神識像一張無形的網。
貼著地磚，掃過這六個人的皮肉和骨血。
他察覺到了。
這六股殺氣沒有再鎖著他。而是互相交織，像是在尋找下手的死穴。
裴長珩大腿上的肌肉繃了一下。
這可不行。
要是讓這幾個瘋子達成“先清場再獨佔”的共識。
她們就會專心打架。
那他的羊毛還怎麼薅。
這種修羅場，必須讓她們為了他爭風吃醋，把心思全掛在他身上才行。
得添點柴火。讓她們亂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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