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瓷茶盞磕在桌面上。發出一聲脆響。
茶水濺出來幾滴。打溼了桌面的木紋。
裴長珩閉上眼。
識海里那塊紫黑色的系統光幕，像一張拉滿的弓弦。
大乘期的壁壘。那道卡了他許久的天塹。
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風順著門縫刮進來。吹得牆角的青銅油燈忽明忽暗。
裴長珩沒理會。他雙手平放在膝蓋上。
氣海內的金色靈液已經滿溢。每一次心跳，都帶著靈液拍打經脈的轟鳴。
不需要再等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肺葉裡灌滿潮溼的冷空氣。
混沌真元在氣海中央開始旋轉。
灰色的氣流互相纏繞，擠壓。速度越來越快。
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漩渦，把周圍的靈氣全數吞了進去。
碾磨的聲音在骨髓深處響起。
混沌真元越聚越實。最終凝結成了一柄灰撲撲的重錘。
重錘懸在氣海之上。沒有光澤，只有純粹到極點的厚重。
砸。
裴長珩下巴微收。心念一動。
灰色重錘帶著劈山斷嶽的萬鈞之力。狠狠掄了下去。
直奔那道佈滿裂紋的無形壁壘。
轟。
沉悶的巨響在體內炸開。震得他雙耳一陣嗡鳴。
沒有任何遲疑。更沒有半點阻礙。
那道壁壘像是一塊被巨石砸中的薄冰。
咔嚓一聲，佈滿裂紋。緊接著轟然碎裂。
無數細小的法則碎片四下飛濺。像一場金色的流星雨，落入下方沸騰的靈氣海。
經脈被瞬間撐開。血管壁發出一陣酸澀的拉扯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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