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。
但董小宛沒有放棄，她拿起改造後的金釵，旋開鳳首，將釵身那中空的細管對準筆筒底部的款識，透過釵首的微型放大鏡仔細觀察。
放大鏡下，青花料沉澱的痕跡、釉面的微小氣泡都清晰可見。
她的目光在“制”字最後一筆的收尾處停住了。
那裡，釉下似乎有一個極其微小的、幾乎與青花料融為一體的凸點，形狀規則，不似自然形成。
她屏住呼吸，用金釵那細如髮絲的釵尾尖端，對準那個凸點，輕輕按壓下去。
“嗒。”
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從多寶閣內部傳來。
緊接著，放置筆筒的那一格底板，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，露出一個僅容一掌的暗格！
暗格裡，靜靜躺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箋，信封是普通的桑皮紙，封口處蓋著一個模糊的、形似火焰的暗紅色印記。
董小宛的心跳驟然加速。
她迅速取出信箋，正欲拆開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庵堂後門發出一聲輕響，在這寂靜的雨聲中格外刺耳。
是阿蘅！她每日這個時辰都要去後山採些新鮮草藥回來煎煮。
董小宛立刻將信箋塞入袖中，飛快地將筆筒放回原位，按下機關。
底板滑回，一切恢復原狀。
她剛退後兩步，書房門便被推開，冒襄帶著一身水汽走了進來。
“小宛？”
冒襄看到她，似乎有些意外，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，“雨大，怎麼不在禪房歇著？可是悶了？”
董小宛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，微微屈膝：
“老爺。雨聲煩悶，想找本書靜靜心。”
“哦？”
冒襄目光掃過書房，最後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，笑意更深，“也好。不過你身子弱，還是莫要太過勞神。”
他的目光看似隨意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董小宛垂眸：“謝老爺關懷。”
她不敢久留，藉口告退，匆匆離開了書房。
袖中的信箋像一塊烙鐵，燙得她心神不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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