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時分,太陽還未升起,整個天地都被一層薄薄的霧氣所籠罩著。
此時,位於深山之中的棲霞庵也沉浸在這片靜謐當中,彷彿時間都已經停止了流動。
然而就在這時,一聲清脆而響亮的雞鳴打破了這份寂靜,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響徹雲霄!這聲音猶如悶雷一般,滾滾而來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那馬蹄落在青石板路上發出“噠噠”的響聲,像是要把這條路給踏碎似的。
隨著這陣馬蹄聲越來越近,可以看到一匹通體烏黑、毛髮油亮的駿馬疾馳而來。
它的速度極快,如同閃電劃過天際,眨眼間就來到了棲霞庵門前。
數十名披甲執銳的清兵,在為首一名把總的帶領下,如狼似虎地撞開了庵門。
伴隨著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音響起,木屑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。
這些細小而輕盈的木屑在空中翩翩起舞,彷彿一場盛大的狂歡派對正在上演。
與此同時,一群受到驚嚇的鳥雀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所驚擾,它們驚慌失措地拍打著翅膀,發出尖銳刺耳的鳴叫聲,然後一窩蜂似的朝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疾馳而去。
“奉上命!搜查逆黨!所有人等,原地跪伏,不得擅動!”
把總聲如洪鐘,冰冷的眼神掃過聞聲而出、面帶驚惶的尼姑和收容的婦孺。
他手中高舉著一紙公文,上面蓋著鮮紅的官印,落款赫然是阮大鋮。
後院禪房內,卞玉京——妙常法師正盤膝調息,試圖壓下心口那陣陣殘餘的悶痛與虛弱。
昨日的“迦南香”之毒雖被她及時服下秘製藥丸壓制,但強行催動內力為慧淨施針穩住傷勢,幾乎耗盡了她的心力。
那聲粗暴的撞門聲和隨之而來的厲喝,讓她猛地睜開眼,眸中寒光一閃。
來了!比她預想的更快!阮大鋮果然迫不及待了!
她迅速起身,腳步雖有些虛浮,卻異常堅定地推門而出。
院中已是一片混亂,清兵粗暴地推搡著驚慌的尼姑,喝令所有人跪地。
幾個年幼的孩子嚇得哇哇大哭,被母親死死摟在懷裡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妙常法師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,瞬間壓過了嘈雜,“貧尼乃此間住持,不知軍爺夤夜前來,所為何事?”
她一身素淨緇衣,立於階前,面色雖蒼白,身姿卻挺拔如青竹,目光平靜地迎向那凶神惡煞的把總。
把總斜睨著她,冷哼一聲:“妙常法師?有人舉報你這棲霞庵,表面收容婦孺,實則窩藏前朝餘孽,私通逆黨!更兼擅用毒物,謀害朝廷命官!本官奉命搜查!”
他大手一揮,“給我仔細搜!尤其是禪房、藥房,一處角落也不許放過!還有這些人,”
他指著院中跪著的婦孺,“挨個查驗身份!”
“軍爺明鑑,”
妙常法師神色不變,“庵中皆是戰亂流離失所的可憐婦人稚子,何來逆黨?至於擅用毒物,更是無稽之談。貧尼行醫濟世,只知救人,不知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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