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縫好的“香囊”仔細收入袖中,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。
那眸中的冰冷與恨意已被一層恰到好處的哀愁與柔弱覆蓋,如同精心描畫的面具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,彷彿昨夜未曾安眠。
鳳儀亭畔,池水清冽,倒映著春日新發的柳枝。
呂布一身銀甲,身姿挺拔如松,負手立於亭中,英武的眉宇間卻籠著一層顯而易見的焦躁。
他頻頻望向花園小徑,直到那抹熟悉的倩影映入眼簾,緊繃的神色才稍稍緩和。
“蟬兒!”
呂布快步迎上,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,“你臉色怎如此蒼白?可是身體不適?”
他目光銳利,自然注意到她步履間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。
貂蟬微微垂首,避開他灼熱的視線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,更添幾分楚楚可憐。
“勞將軍掛心,”
她聲音輕柔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只是昨夜…風雨大作,未能安寢,有些乏了。”
她刻意將“風雨”二字咬得略重,彷彿意有所指。
呂布眉頭緊鎖,看著她蒼白的面容和眼底的倦色,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。
他伸出手,似乎想扶她,卻又礙於禮數停在半空。
“那董卓老賊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,語氣中充滿厭惡,“可是他又為難於你?”
貂蟬輕輕搖頭,抬起眼眸,那水光瀲灩的眸子裡盛滿了欲說還休的委屈與恐懼。
她微微側身,袖中的“香囊”彷彿不經意間滑落,掉在亭邊鬆軟的泥土上,沾染了些許塵埃。
“將軍……”
她聲音哽咽,帶著無盡的哀婉,“妾身……妾身只恐……”
她的話未說完,便化作一聲壓抑的嘆息,目光飄向遠方,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與恐懼。
這副模樣,足以讓任何男子心碎,更何況是早已對她情根深種的呂布。
呂布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彎腰,動作輕柔地拾起那枚精緻的香囊,入手微沉,帶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。
“蟬兒莫怕!”
他挺直身軀,銀甲在陽光下閃耀著凜冽的光輝,語氣斬釘截鐵,“有布在此,定護你周全!那老賊若敢動你一根汗毛,我……”
他眼中殺機一閃而逝,後面的話雖未出口,但那沖天的戾氣已說明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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