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信宮的晨光透過高窗，在冰冷的地磚上投下狹長的光影。
班婕妤端坐案前，指尖拂過攤開的《大風歌》殘卷與《太公兵法》竹簡，最後停留在那柄曾隨高祖斬白蛇的青銅古劍上。
劍身幽暗，隱有龍紋，沉寂百年的鋒芒在指尖觸碰下似乎微微震顫。
她閉上眼，將王莽的謀反盟書、成帝中毒的脈案、血池“新”字碑的異象，以及太公望的奇正之道、高祖的帝王心術，在腦海中反覆推演、熔鍊。
最終，一個清晰而慘烈的計劃成型——鳳凰涅盤，當以己身為薪，燃起燎原之火。
“採蘋。”她輕聲喚道。一直侍立在側、傷勢已愈的採蘋立刻上前。
“將這些，”
班婕妤將幾份謄抄好的關鍵證據副本遞給她，眼神凝重如鐵，“分頭送出。一份，務必交到太史令手中；一份，由可靠之人送往冷宮；最後一份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混入送往各州郡的歲貢禮單，務必分散，越多州郡收到越好。”
採蘋雙手接過，指尖微微發顫，卻用力點頭：“婢子明白！拼死也會送到！”
班婕妤握住她的手，眼中是託付江山的沉重：“活著回來。漢室，需要火種。”
三日後，未央宮張燈結綵，鼓樂喧天。
名義上是為慶賀平帝大婚，實則暗流洶湧。
王莽高踞上首，蟒袍玉帶，氣度雍容，接受著百官的諂媚賀詞，眼底卻藏著鷹隼般的銳利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。
王府失竊的陰雲尚未散去，血池石碑的凶兆雖被他強行壓下，卻如芒刺在背。
他目光掃過下首，班婕妤的位置空著。
一絲冷笑浮上嘴角，禁足增成殿，諒她也翻不出浪來。
絲竹聲漸歇，舞姬退下。
就在這短暫的寂靜中，一個清越的聲音穿透殿堂：
“臣妾班氏，獻詩一首，為陛下、為安漢公賀。”
眾人愕然望去。
只見班婕妤身著素色宮裝，未施粉黛，手持那柄古樸青銅劍，步履從容地踏入殿中。
她身後並無樂師，只有採蘋捧著一盞樣式奇特的青銅宮燈——正是那盞沉寂多時的長信宮燈。
王莽瞳孔微縮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班婕妤？朕記得你尚在禁足。”
班婕妤盈盈一拜，目光清亮，直視王莽：“禁足思過，偶得佳句，不敢私藏。此詩，名《絕命》。”
不待王莽反應，她已朗聲吟誦，同時手腕一抖，青銅古劍嗡鳴出鞘，寒光乍現：
“鳳兮鳳兮棲高梧，”
劍尖斜指，身隨劍走，衣袂飄飛如流雲，一招起手式已帶凜然之氣，“不飲盜泉清自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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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書戰是！文檄是明分，詩賀是裡哪這！魄奪招招招劍，心誅字字句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