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綠珠結……”
石崇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,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。
這獨門針法,是綠珠的標誌!當年那場轟動洛陽的“墜樓殉情”,從頭到尾,都是她精心策劃的金蟬脫殼!
那具焦屍,不過是個穿了綠珠衣服、被打上“綠珠結”的草人替身!
他石崇,權傾朝野的金谷園主,竟被一個歌姬玩弄於股掌之間,成了全城的笑柄!
熊熊怒火在他胸中燃燒,幾乎要將理智焚盡。
他抓起那草人殘骸,狠狠摜在地上!
“查!”
石崇的聲音如同淬了冰,“給本侯查!當年所有經手收斂‘屍身’的人!所有接觸過這草人的人!掘地三尺,也要把那些‘死而復生’的賤婢,還有綠珠那個賤人,給本侯挖出來!”
阿醜在荒草叢中藏匿至深夜,才藉著月色潛回醉月軒後巷的隱秘據點。
推開暗門,一股濃郁的藥草混合著脂粉的奇異香氣撲面而來。蒙面琵琶女——綠珠,正背對著他,在昏暗的燭光下襬弄著幾個小巧的玉盒。
“回來了?”
綠珠的聲音依舊清冷,聽不出情緒,彷彿早已料到他的遭遇。
她轉過身,臉上依舊覆著輕紗,只露出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
她將一個開啟的玉盒推到阿醜面前。
盒內鋪著柔軟的絲絨,上面靜靜躺著幾顆圓潤晶瑩、大小如珍珠般的蠟丸。
蠟丸呈半透明狀,隱約可見內裡包裹著一點深色的液體。
“這是……”阿醜疑惑。
“眼淚。”
綠珠淡淡道,指尖拈起一顆蠟丸,對著燭光。
燭火在蠟丸中折射出迷離的光暈,真如淚珠般剔透。
“世人皆傳我淚落成珠,視為祥瑞,或譏為妖異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,“殊不知,這‘珍珠’才是真正的催命符。”
她將蠟丸輕輕放在阿醜掌心。
蠟丸觸手溫潤,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此蠟遇熱即融,內藏劇毒‘相思引’,無色無味,入水即化。一滴,足以令壯漢頃刻斃命,死狀如同……相思成疾,心血枯竭。”
她看著阿醜震驚的眼神,語氣平靜地傳授著使用之法,“貼身藏好,遇險時,只需用力捏碎蠟殼,毒液自會滲出。記住,此物見血封喉,慎用。”
阿醜握著那顆冰冷的“淚珠”,感覺掌心彷彿託著一塊燒紅的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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