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答應我，會陪我一起長大的。”
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緊閉雙眼，現在只剩出氣，沒有進氣了。
秦茉握著的手指動了動，她湊的更近一些，想聽奶奶跟她說什麼。
似乎聽到了秦茉的哭喊聲，老太太眼皮睜開一道縫。
身後不知哪一個親戚看到後，大喊一聲，“老太太醒了。”
接著大家都圍到床邊。
爺爺一首坐在奶奶的另一側，用手絹不停的擦著眼睛。
奶奶看似醒了，但一首盯著對面的牆，眼神是渙散的，沒有焦距。
嘴唇輕輕蠕動，好像在說些什麼。
秦茉和爺爺同時湊近，爺爺聽到後哭得更加控制不住，六十幾歲的人哭得像個孩子一樣，嘴裡還一首念著奶奶的名字。
秦茉趴在奶奶的肩膀上，不停的抽噎。他們都聽到，奶奶嘴裡在唸著爸爸的名字。
沒過一會，奶奶大聲抽噎了一下，之後心電儀發出一聲低鳴。
整個病房發出不同頻率的哀嚎。
秦茉整個人虛脫在病床邊，她是被哥哥姐姐們架著出去的。
接下來的事宜大家沒讓她參加，倩姐還有表姐，還有奶奶帶的研究生姐姐們都陪在她身邊。
奶奶己經被送到殯儀館，葬禮明天舉行，根據奶奶生前遺願，葬禮一切從簡。
哥哥秦澤是當天晚上趕回來的。
秦茉懷裡抱著玩偶靠在床邊，眼睛紅腫，無神的發呆。倩姐還有表姐陪她在房間，這一夜，大家都是無眠。
秦澤進了房間，站到秦茉面前，心裡有很多話，但無從開口。
抬手擦掉秦茉眼角的淚珠，“聽話，休息一會，我去和爺爺商量一下明天奶奶葬禮的事。”
像小時候一樣，輕輕拍拍她的頭。
第二天，奶奶的葬禮，只有家裡的少數親戚，還有奶奶生前的老同事和領導。
奶奶帶的很多學生都還不知道，只有幾個學生聽到訊息之後趕回來。
秦澤捧著奶奶的骨灰，秦茉捧著奶奶的遺像，墓地是在生前早就選好的。
一切都按照他們的安排流程走，就像被安排好的一個節目單，最後一個節目結束，也預示著，曾經一個陪伴生活在身邊的人，一生就此結束。
從墓園回來，秦茉坐在自己房間的地凳上，就那樣安靜的坐著。
秦澤進來，盤腿坐在她身邊的地毯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