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。他沒證據。他連林御的一根汗毛都動不了。
哪怕明知道影片是林御放出來的，他也找不到任何IP追蹤的證據。
林御的駭客團隊做得很乾淨，所有的痕跡都抹除得乾乾淨淨。
憋屈。
前所未有的憋屈像一團溼透的棉花，死死堵住侯亮平的口鼻。
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氣。肺葉發疼。
他走到辦公桌前。伸手拿起那部手機。
拇指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。調出一個通訊錄。
手指懸在半空。遲遲沒有按下去。
他在漢東已經徹底失去了對局面的控制。
省委的沙瑞金在觀望，省檢的季昌明被嚇成了鵪鶉。
反貪局的授權書在林御的資本帝國面前就是一張廢紙。
要想壓住這頭已經失控的資本巨獸，普通的法律程式已經失效了。
必須動用更強大的、能夠一錘定音的力量。
侯亮平閉上眼睛。後槽牙咬緊。
他不想動用這層關係。這會讓他覺得自己的個人能力受到了質疑。
但現在。他沒得選。
侯亮平睜開眼，眼底閃過一絲決絕。
大拇指重重按在了一個很少撥打的號碼上。
螢幕顯示：鍾小艾。
嘟——嘟——
等待接通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漫長。
嘟聲響了四下。
咔噠。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。”一個清冷的女聲傳來。帶著一點京城口音。
聲音不高。卻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掌控力。
鍾小艾。中紀委某室副主任。侯亮平的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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