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夜風透著一股潮溼的涼意。
林御走出山水莊園的主樓。
皮鞋踩在滿是落葉的石板路上。踩碎了幾片枯黃的梧桐葉。
楚雄跟在身後。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證物袋。
袋子裡裝著那個被踹碎的針孔攝像頭。還有一截扯斷的訊號線。
防彈邁巴赫停在臺階下。引擎怠速運轉，發出低沉的轟鳴聲。
老周推開車門。
林御彎腰坐進後座。真皮座椅微微下陷。
楚雄坐進副駕駛。把那個塑膠袋扔在中央扶手箱上。
車門砰地合攏。隔絕了莊園裡那股腐敗的水腥味。
“回總部。”林御扯鬆了襯衫領帶。
邁巴赫在夜色中掉頭。輪胎碾過生鏽的鐵門軌道。
駛上空曠的郊區公路。
林御降下一點車窗。風灌進來，吹散了衣服上沾著的那股劣質玫瑰香水味。
他從內兜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機。
大拇指按下開機鍵。螢幕幽藍的光打在下巴上。
他撥通了一個內部專線號碼。
嘟聲只響了一下。電話接通了。
“林董。”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密集的機械鍵盤敲擊聲。
這是油氣集團網路安全部的主管，老K。
老K是個常年不見陽光的極客。平時就睡在機房裡。
“醒著就好。”林御看著窗外飛退的路燈。
“楚雄手裡有個針孔攝像頭。剛從山水莊園拆下來的。”
林御把手機扔在膝蓋上。按下擴音。
“十分鐘後到總部機房。我要你反向追蹤這個攝像頭的傳輸訊號。”
電話那頭的鍵盤聲停了。
老K吸了一下鼻子。呼吸聲重。
“林董。山水莊園在郊區。那種無線攝像頭的訊號只能傳兩公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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